“怎么可能!”
不理会身边一声声惊讶或质疑,织田作之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的背影。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那天晚上在Lupin里,穿着黑色大衣,周身迷雾缭绕的,神情悲哀的孩子。
被他用枪指着头,一声声质问的孩子。
是那个说“没有织田作的生活真的好辛苦啊”的孩子。
那个孤独又寂寞的孩子,甚至在死前都还在说的——
“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很想要、也必须守护啊……这可是唯一一个他还存在着,活着写小说的世界了。”
“我好想看看他写的书。”
织田作之助*还想再反驳一下,让他不受控制的胸腔不要那么沉闷,让他奇怪的心脏不要再悲鸣。
他都说了什么?
“不要叫我织田作!!”
———刺耳的声音。
现实已经容不得他这么想了。
太宰治弯腰拿过长的衣摆擦净墓碑前的台子,这块墓碑没有那么华丽,但是很干净,周围也没有杂草。他将花放了上去,又把伞遮在了上面,自己则是侧身靠在了墓碑上,整个人都落在了雨里。
他把缺了一块的照片举起来放在眼前,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呐,织田作。”
青年的语气轻轻柔柔,对于这个人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很难原谅安吾。”
“所以我把照片上的安吾撕掉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他用淡淡的语气一字一句慢慢诉说,如此认真,脸上的表情欢快又恬静。好像真的是有那么个人在一旁听。
事实上,有很多人都在静静地听,看着雨里已经浑身湿透的那个人。
中原中也*表情复杂的看向太宰治,心里默默的想以青花鱼的废柴身体这样回去准得发烧。
森欧外*依旧是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切,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国木田独步*在一旁皱了皱眉。
而织田作之助*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久之后,雨势都渐小了起来,太宰治揉揉酸胀的脖颈,想要起来却因为坐了太久反倒被绊了一下。
他把照片放在一簇白花的中间,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如此自然随意,自信也有默契的快乐。
“织田作,我以后再来看你。”
“织田作,你说的对,做好人真的很好。”
“织田作,我想让你吃我做的硬豆腐。”
……
“织田作,织田作。”
青年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浸泡的发皱的衣领,顺了顺头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去了。
“织田作,这个城市会越来越好的,我走啦。”
近处的墓碑经过雨的冲刷更显出尘,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间沾上了点点水珠,中间有一张显眼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更加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