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悠扬……
随着男人的节奏,他刚刚所画的法阵的光芒也越来越柔和。
笛声里仿佛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一曲闭,男人用那笛子在法阵中心处轻轻一点,一个神秘的法阵瞬间变化成大大小小的光点,再飘进余时的身体各处。
怕对方所做的这些是为了伤害余时,谢巡死死盯着对方,怕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来。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就算行动自如,在那人面前,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不由得有些沮丧。
那人做完一切后,把笛子放进了自己衣袖里,然后抱起余时走到谢巡身边。
谢巡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似乎开始闻到了一股红梅的气息,但这红梅香,总让人不自觉联想到那寒冬腊月里的风雪。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青衣男子在走近谢巡时,一直缠在谢巡脚踝上的青白手掌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咻地就钻回了地里。
谢巡惊讶的看向对方,谁知男人接下来说的话会更让他惊讶。
男人透过面具,低下头细细打量谢巡。
没过多久,他便问:“你可是姓谢?”
“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巡一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吧?
谁知道他只是轻笑一声,好听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到谢巡的耳中。本应该有点沉闷的声音却也被他那优越的嗓音所盖过。
谢巡无端地想到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男子温温柔柔的回答。
可听到这句话的谢巡并没有放松警惕,他还是紧紧的盯住对方。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谢巡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什么。
但结果令他失望。
对方的眼睛犹如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你不必观察于我,因为我并不是活人。”
“其余的你也无需询问,无论如何我也不会透露与于你。”
似乎是料想到了谢巡会问自己什么
对方先发制人,像是为了谢巡解惑,但又重新为他增加了新的谜语。
短短两句话,便和谢巡粗略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也堵住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谢巡的确有很多疑问,但他自己也算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对方这样说那他肯定什么也套不出来,干脆就乖乖闭嘴,鹌鹑似的站在一边等着男人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我不会加害于你们二人。”
谢巡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另外,待他醒来之后,切不可对他提起我的存在。”
这里的“他”指的当然就是余时,谢巡虽然不解,但也乖乖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当然,若小友执意向他提起我,那我也是有办法让你说不出来。”
这句话就有点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了,但谢巡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也只能点头如捣蒜,就差举手发誓了。
男子微微点头,显然是对他的识趣感到满意。
“那便在此,多谢小友了。”
谢巡想大气地和对方摆手示意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但他怂,他不敢这样做,他怕对方会不满他的举动再给自己来那么两下。
也只得老老实实,声音低入细蚊:“不客气。”
青衣男子再次微微颔首。
谢巡敢肯定,他从对方的动作里看出了愉悦的感觉,在为他自己的识趣而感到愉悦。
两人说完,男子就抱着余时一路回到柳旭他们家里。
谢巡一路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竟是意外的顺利,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谢巡开始膜拜起身前的那个男子,也重新不断在心里猜测他和余时的关系。
思考的过于入神,差点一下就撞到墙壁上,但好在及时回神。
回神之后的谢巡这才发现,不管他自己走的快慢与否,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似乎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像是那人刻意的让自己和他保持在相同距离之内。
这边谢巡还在暗自惊讶,那边却是已经走到了一间卧室。
床上似乎还躺着一个什么人,那人双手合住放在胸前,哪怕卧室里突然多出三个人也没任何反应。
谢巡反应过来,哦,旁边那男的不是人。
谢巡再定睛一看,夭寿了床上躺着的居然是柳旭!
接着下一秒,他就被男人的举动惊到。
只见对方怀里抱着余时,抬起就是一脚把床上躺着的柳旭踹到一旁,都快把人给踢下床了。
看的谢巡心惊胆战,就怕对方突然一个暴起。
但有惊无险,被人这样粗鲁对待,柳旭还是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谢巡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他怂,他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那男子把柳旭踹过去后,才温柔的把余时放到床上,先温柔的摸摸他的脸颊,再亲自为他脱下鞋袜。
这一系列操作看的谢巡目瞪口呆。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们,应该都没事吧?”
“都没什么大碍,小友可放心。”
谢巡壮着胆子问:“那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吗?”
“本就不是活物,又何来什么安排。”
他轻笑。
“还望谢小友信守承诺。”
话说完,也不等谢巡的回答,他就向外离去。
像来时一样,谢巡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方向所走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想要看他会从什么方向离开,但也看不清。
他一踏入夜色之中,就与这夜色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