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门邪道可比正经做生意来钱快多了。
孙华艳靠着这种方式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要拍着胸脯和那些上了年纪的蠢人保证,她们就会将钱包里的钱尽数奉上。
她原先做的是外贸生意,做了一段时间,也结交了不少外国友人。日本和韩国人曾和她说过那里的邪教风气,她一开始是鄙夷的,直到她了解到那有多赚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在孙华艳的脑海里:世界上的蠢才那么多,为什么她不能来分一杯羹呢?
“那些信徒不仅会无怨无悔地将家产全部进献,而且还会将领导者奉为神明在世。”陈瑕轻笑了一声,“没有哪个人类在体验过这样的掌控感后不对它着迷的。”
吴梦嫣对此不置可否。
“‘就这种糊弄人的东西,怎么就有人信了呢’,必定会有人这么想。”陈瑕看了一眼吴梦嫣垂在椅边的手,耐心地解释道,“会这么想的人本就不是她的狩猎目标,她从一开始的信息传播中就做好了目标筛选。”
“人类是一种有趣的生物,他们会不断寻求自己活着的意义。当现实生活中的东西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时,他们会转而寻求那些无法验证真伪的虚无缥缈之物,而宗教则恰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陈瑕愉悦地说着。
吴梦嫣不住出声打断:“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在信息大爆发的时代里,人不会这么简单地被蒙骗。”
信息互相流通,人的知识面也在不断地拓展,谁还会被这种简单的神鬼骗局所蒙蔽?
“女士,你的思路确实没有问题,但是你遗忘了一件事情——有这么一批人,在时代的进步中被遗忘了。”
吴梦嫣抬眼看过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在现代数字网络的间隙中被迫长久遗忘的人们也被现实生活中的亲属们遗忘了,他们的情绪需求得不到满足,恰好这个时候,孙华艳出现了。她给了他们家庭无法给予的理解和关心,在她的‘公司’里有无数个与他们相同经历的人,同病相怜的情感在某个闲聊的瞬间被点燃这种事只是时间问题。”
“你说得好听,‘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道理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他们当然明白,可是总有一些人类是不会拒绝到手的便宜。‘只是去开个会,到点就可以拿到礼品’、‘只要不花钱,不买不就好了’,他们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的。”
“可是还是……”吴梦嫣皱着眉头喃喃道。
陈瑕愉悦地说:“环境是影响动物行为的重要因素,置身于那种时刻影响的环境下,人类的思维和行为很容易被影响。人类是社会化动物,从众行为是他们社会的必然结果。”
孙华艳用大众广泛认可的道理将那些杜撰的所谓“神谕”包装,通过潜移默化的手段将这些歪理塞进他们的脑子里。社会认同的公理,朗朗上口的音乐,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达成目标的手段,不过是包装在外壳的糖纸。
我们不需要了解孙华艳是怎么建立起这个如同邪教一般的“公司”,我们只需要知道,她的胃口随着这个“公司”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大。
她的身边围绕着一圈又一圈阿谀奉承的人,每个人都诚惶诚恐,将她奉为引航灯塔,以她的意志为行为准则,以她的喜好做风向指标。掌控别人的人生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她的情绪左右着旁人,她的话语就是上天的指示。能得她两句话,对对方而言简直是莫大的恩典,即使她身处于这个数据大爆发的21世纪。
无论对方是为了什么走上来的,到了她的面前,都会为名为利而低头。只要层层提纯洗脑,何愁手下没有可用之人呢?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掌控了一大群人的人生。可是那已经是她生活中理所应当的事情了,她依旧感觉到“饥饿”。
现在,她得到的还不够多,不够多。她心想。
可是她又该如何获得更多?
机缘巧合之下,她发现了一棵树。
远看是一棵极为普通的树,可是走进一看,那树黑色的树皮上有着红色的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不详的血迹一般。将它的枝桠折断,还会有白色的枝叶流出。她看了一眼树的叶子,除开那个红色的纹路以外,看上去与她在绿化带看见的相差不大。
不过这棵树周边的土地上竟然只有零星几点草木,与七八米外的茂盛草丛实在是相差太大
随手丢给笼子里的鸟吃下一个后,一个月后再想起来鸟时,发觉那鸟竟然还活着,先前放在碗里的粮竟然没有动过,最多就是喝了点水。她一时好奇,询问过后得知期间并没有人来过这个房间,更别提喂食了。她思来想去才发觉,那颗树上结的果子吃了之后能长时间保持饱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