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嫣再次睁开眼时，发觉自己正坐在餐桌前，先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模糊的梦境。

在雪夜中，她遇到了那个怪物。怪物自称能够治好她的病痛，将她带到了这里。现在，那怪物手指交叉放于桌上，正坐对面看着她。

他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感觉怎么样？”

“一般。”吴梦嫣愣了一下，随后回他。

陈瑕又问：“‘龙虎凤’好吃吗？”

“什么龙虎凤？”吴梦嫣看上去一脸茫然，似乎并没有没懂他的意思。

此时，吴梦嫣心里不住暗骂道：这怪物刚才也才让她吃过那奇怪的“九尾狐”，现在有打算搞“龙虎凤”了？就不能整点正常的东西吗？

陈瑕闻言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在那个奇怪的菜品上多加询问。

“不，只是问问你的意见。”陈瑕说完，站起身，身后移动的椅子在地面上刮擦出沉闷的声响，“既然你不想吃那个，那就换另一道菜吧。”

刚吃完，又吃？

吴梦嫣很疑惑，不过并没有阻止陈瑕的动作，她只是开口强调——

“我要吃些正常的东西。”

正常的、她认识中寻常人家的餐桌上常看见的菜品，而不是那什么由奇奇怪怪的“九尾狐”烤制而成的“脆皮狗肉”之类的玩意儿。

陈瑕对此没有任何的回应，吴梦嫣心里也没有底——这家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吴梦嫣发觉陈瑕正看向地板某处，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发觉地上正躺着一只奇怪的鸟类，它的姿势与她在菜市场内见到的待宰的鸡鸭没什么差别——翅膀交叉卡着动弹不得、被绳子栓在桌角无法逃脱。

吴梦嫣与那只颜色艳丽的鸟类对上了视线，后者歪着头，脖子一动一动地。吴梦嫣觉得自己一定是眼睛出问题了，她竟然觉得这只鸟在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

还没等她思索多久，只见陈瑕弯腰抓起了地上那只的奇怪的“鹤”，束缚在它脚上的绳子也应声而断，他向着餐厅的另一边走去。

吴梦嫣发觉，这只“鹤”似乎只有一条腿。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鹤”对着吴梦嫣大叫起来——

“哔坊、哔坊！”

吴梦嫣从未听见如此奇怪的叫声，她很确信，在现实世界里从没有这么一种鸟会发出这种叫声，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一只鸟。仔细一看，这青红相间的羽毛颜色还有它米白色的鸟喙，她第一想法只有这鸟长得真奇怪。

此时，那双指头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对生的渴望，它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吴梦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从那张鸟脸里看出了恳切的表情。

吴梦嫣被别人用这样的表情盯着属实是有些心理压力，并且那还是一只来路不明的被陈瑕捆着放在她脚边的怪鸟。

“要不……”吴梦嫣有些犹豫，随后试探地问道，“等一下？”

“你要留下它？”陈瑕挑了挑眉。

其实她还没有拿定主意，毕竟这只是一时的心软。

结合她的记忆和对陈瑕的了解，这鸟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动物，很可能也是来源于《山海经》中的怪物。

这只鸟如果和“九尾狐”一样是害人的怪物，留在身边只会增加自己陷入危险的几率。

为了以防万一，吴梦嫣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我想问一下……这只鸟有害过人吗？”

“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样？”

吴梦嫣果断地收回了手：“那你把它烤了吧。”

她的反应引起了陈瑕的兴趣，他带着它走到她的面前，说：“杀没杀人，这个取决于你的判断。”

“我的判断？”吴梦嫣眉梢微沉，“杀人是实实在在的事情，做了没做还能由旁人的判断来影响？”

这不是在鬼扯吗？吴梦嫣心想。

“它和乌鸦相差不大。”陈瑕眼睛紧盯着她脸，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见她没什么反应也没有任何回话，又继续说道，“喜欢在极易起火的地方出现，在起火之后啄食灰烬。只是有的时候，这些地方也可能是某些人类生活或工作的场所。”

“它有制造火焰的能力？”吴梦嫣怀疑地问，“火灾起火的原因里有它的‘付出’吗？”

“没有，不然它们不会去找这种地方蹲守了。”

“它叫什么？”

说起来，从开始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种怪物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