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毕方”一直在头上的丝绸天顶和假树上飞来飞去,换着位置往下看。
吴梦嫣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刚接近它所处的位置下边,它就立即飞往下一处。这样的状况来回循环了十几次,吴梦嫣也被它带着在酒廊内来回溜了好几圈,直到她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在低头喘息的时候,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远处悠闲梳毛的怪鸟。
这个时候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
这“毕方”真的是这场火灾的始作俑者吗?
这只怪鸟一直带着她在走廊里兜圈,但是她始终都没有看到它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也许这种怪物不用特意引导人类也可以影响事情的发展?
吴梦嫣很快就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划掉,能进入到这怪物的“故事”中的东西,能是什么善茬?
它会像“类”那样,以人类的精神为食?还是像“九尾狐”那样通过影响受体进而引诱猎物靠近?
可这怪鸟只是在躲避,似乎并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
也许它在等待某个契机呢?
吴梦嫣这么想着,又一次向着周边看去。
左侧人们正拿着火焰鸡尾酒干杯,一旁的侍者将托盘收起,带着小费离开了。
面前的几个年轻人拿着打火机都点了一圈烟后,将打火机放进兜里。
随着人数的激增,吴梦嫣感觉这里变得越来越热。可是沉浸在欢乐之中的众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此时,就在吴梦嫣面前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正与他身边的几个女伴聊得火热,其中一人讲了几句奉承的话都将他捧得不住哈哈大笑。在大笑间男人随手将燃烧着的香烟丢弃在脚下的毛绒地毯上。
透过人群的间隙,吴梦嫣可以看到燃烧着的香烟头很快就在地毯上冒出了一小搓黑烟,这黑烟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看着极为明显,烟头周围因燃烧产生的黑色痕迹开始向着周边蔓延。
好在这边的人流还能够让她有挤过来空隙,她赶忙上前将香烟捡起来并将地面上产生黑烟的地方踩灭,但地毯上还是留下了拇指大小的燃烧痕迹。
男人对他身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他又拿出第二根烟,一位女伴从经过的侍者那里拿来火柴,为他点燃了香烟。男人借着点烟的间隙从女伴的腰间摸到手腕,拿过了那根点燃的火柴,调笑几句后,正要将它再次丢至身后。
“先生,请不要随便将烟头丢在地上,这么做会引起火灾!”她捡起烟头出声提醒男人。
女人们的笑声停了下来,纷纷向着这边看过来。被说到的那个男人的身子也一僵,转头看向他身后的吴梦嫣,他手上的火柴不小心掉入了一位女士的酒杯当中,引得两人小声惊叫。
吴梦嫣打扰了男人的兴致,也让他在这群美女面前丢了脸面。
他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吴梦嫣,最后停留在她白皙的脸蛋上。
他面带嘲讽地说:“嘿,小姐,这里全美最上流的可可俱乐部,可不是救济乞丐的修道院。傍上了哪位名流才混进来的雏妓,还是不要过来打扰你史密斯大人的兴致。”
男人拐弯抹角的贬低与辱骂让吴梦嫣的双眉紧蹙,可她又不擅长与人争辩,她只能干巴巴地从嘴里吐出一句:“我不是在攻击你的个人,只是这个随地乱丢的行为是错误的。毕竟燃烧着的烟蒂确实会点着这种——”
“如果你妄图用这张小脸来讨得你的资助人欢心,你就应该闭上你的臭嘴。”男人的脸因狰狞的表情而变得扭曲,他低声说完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但等吴梦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原本吴梦嫣以为这只是她遇到的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直到十几分钟后当她走到一处稍微宽敞一些的角落打算歇会儿时——
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走上来,为首的保镖冲她说道:“小姐,也许我们需要去外面谈谈。”
“什么?”吴梦嫣看着来者不善的黑衣保镖,浑身充满了抗拒。
她并不明白这些原本站在周边负责维持秩序的保镖为什么要找上自己,几人看上去身材高大魁梧,有些露出的手臂上还有明显的伤疤,看上去极为凶恶。
“那位尊贵的先生认为你打扰到了他享受今晚晚会的气氛,并且约翰先生也并不满意有人打算妨碍今晚的晚会。”
保镖给她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看向这里的那个看来极为眼熟的男人,吴梦嫣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很显然,她的提醒让对方丢了脸面,这些人是过来将她赶出去的。
“不,我不是——”
吴梦嫣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的手臂就被人从两边抓住,只听见“咔吧”两声,她的两只手就此脱臼。
“‘没人能在布罗迪老板的场子上闹事’,这是这里的规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