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嫣现在已经逐渐摸透陈瑕脸上出现的微表情,这家伙正努力压抑着对什么东西产生的强烈兴趣和兴奋。
不过那东西往往是使“故事”出现巨大变故的“伏笔”,但是只要她找出来,那么应该就可以阻止那只怪鸟造成的悲剧。
可是,陈瑕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里,到底哪一个是关键呢?
她思索着他说的那些话,沉声应着。
“让一让!”吴梦嫣的左手边正传来一声粗里粗气的声音,将她的思路打断。
她不住转头看过去,一名侍者正指挥着身后两人搬动气罐:“快把这个装进空调,还有,别让老詹姆斯在干这活的时候抽烟。小心点,听说这些东西可是一点火星都不能靠近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几人的对话仍在进行——
陈瑕继续说着,将小费放进旁边侍者的托盘里:“我刚才转身发觉你不见了,真是把我吓坏了。毕竟在这么大且这么多人的俱乐部里,看清脚下的路都变得极为困难,更别提找人了。”
“是啊,今天晚上俱乐部里的人绝对不止一千人……”兰登赞同道。
安吉尔也说:“现在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刚才我去跳舞周边还有很多空位,现在只能跟着人群的方向一起走,然后找机会跑出来,甚至感觉转个身都有些困难。”
“总的来说,这些都不影响今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安吉尔补充道,看向了身边的兰登,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甜蜜至极。
陈瑕用揽着吴梦嫣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向周围,若有所指地说着:“确实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能够在这里欣赏到星空,真是天才的设计。”
吴梦嫣抬头,再一次看向天顶,之前她指给安吉尔两人看的那只鸟又飞到了另一棵椰子树装饰上,周围的人们无一人察觉它的出现,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那只鸟正是她白天在可可俱乐部上空见到的那只奇怪的鹤。
结合周围人的反应和陈瑕那些若有所指的话语,吴梦嫣很确定,这只鸟就是这一次引发灾祸的精怪。
那是一只全身有着青色羽毛的鹤,在它的头翅膀和尾巴上都有红色的纹路点缀,鲜红的羽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看上去极为怪异。
更令吴梦嫣感到奇怪的是它的移动方式,大多数时间里都是用翅膀飞,有时还能看到它像好奇的孩童一般在棕榈树上跳着玩,可是她却从没有完整地见过这只鸟两只脚都完整伸出来的情况。
她小时候曾经观察过家里养的鸡,它们一只脚出现伤痛时就会长时间举着,不敢放下地面,甚至还会将那只脚收进厚厚的羽毛里。
难道说它另一边腿受伤了吗?
可是它的精神看上去很好,甚至有些过于活泼了。在装饰棕榈树上跳跃的动作极为灵活,可那另一只脚却始终没有伸出来。
那只奇怪的鹤在那些复杂且繁多的装饰里探头出来往下看,它似乎在好奇地观察底下来来往往的人们。
一只不知名的怪物对人群的好奇并不是一件好事,吴梦嫣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怪物,不禁抿紧双唇。
天知道这会不会有是一只以人为食的怪物。
“你的小男友也许只是太担心你了。”兰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
显然,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吴梦嫣只能艰难笑笑回应,不着痕迹地退远了一点。
自从九尾狐那件事之后,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别人触碰自己。
安吉尔则与陈瑕交谈热烈,在得知今晚还有另一位她喜欢的演员也会出现在晚会上时,她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只见她抓住了一旁兰登的手臂,用力地晃着,小声尖叫了一声。
然后她就兴奋地拉着兰登转身往上走去:“兰登,我们再去上面看看,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再回去!哦,天啊,我没想到她也会来到现场,这简直太让人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