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因为她没有做任何防护所以才导致她出现了幻觉呢？

陈瑕作为一个能将九尾狐吓成那样的怪物自然也不需要防护。

可是为什么陈瑕从未提醒过她？还是说，这怪物其实并不打算履行约定？

她得杀了这怪物……

不，不对，她的思维还是存在问题！

吴梦嫣突然发觉一个问题：分明那只九尾狐已经死了，为什么自己的思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散？

还是说，那东西还活着？

随后，陈瑕的声音传过来：“‘青丘’其实并不在充满瘴气的南方，为什么他们会认为吃了九尾狐就能够不受毒气的侵袭？”

“因为九尾狐自身就会散发出毒气，它会让人类产生某种幻觉。幻觉只会是幻觉，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人类却固执地想要不断地回到那些幻觉里。为了再得到那一丁点的快乐，他们不惜付出一切，哪怕他们知道这东西原本就是以伤害自身为代价。”陈瑕嘲弄地继续说着，“你说它会附身在【其他人】的身上操纵他们的行为，这一点你说得对，但也不对。”

九尾狐不会附身吗？

吴梦嫣在心中不禁自问道。

可是她确实是在菜档的仓库中看到了那双眼睛，难道那也是幻觉吗？

“你在他们眼中看到的那双眼睛，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眼睛，而是你自己的眼睛啊。”陈瑕邪笑着说。

只见陈瑕拿出了一个被画框镶嵌的镜子放在她面前，镜子里正倒映出她的面容。

吴梦嫣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的眼睛？”

吴梦嫣看着面前的镜子，她很确定那只是一面平平无奇的镜子，在几分钟前还挂在餐厅的一角处。可是现在，那镜子里的她却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劲。

她的眼睛正微微发黄，身后的影子看起来也很奇怪。

正常人类的眼睛会自主发亮吗？

为什么她在灯光之下却还能够在一面与头平行放置的短镜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她脚下的影子……为什么立起来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和看见的东西吓了一跳，不住后退，那身后的影子也逐渐开始微微摇曳起来，就像她曾经看到的九尾狐那般。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看着吴梦嫣的反应变得极为愉悦的陈瑕继续说，“刚才的青丘山里，我们只看见了三只狐狸，而我，只带了半只回来。”

“半只？”吴梦嫣还是没有明白陈瑕口中的半只狐狸到底是什么意思，把狐狸劈成两半就不是杀了吗？

还是说，那东西现在还活着？

他的说法太过于离谱，以至于吴梦嫣难以相信，她分明在那里看见了那一大群九尾狐，还有那个黑色的巨大触须。

半只九尾狐，这东西还能像蚯蚓一样分两半能活吗？

只是解决三只九尾狐，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大阵仗？”陈瑕闻言歪了歪头，他的眼睛里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那神秘的光芒就像是幻觉一般突然消散，他眨了眨眼，笑着说，“我是肉搏解决的，可没有召唤任何东西。”

吴梦嫣这才发觉，她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陈瑕笑着说：“不过，一只、半只也没差，反正那半只现在还在这儿呢。”

他说着，用手指甲轻轻轻轻敲击着手里的镜子。

吴梦嫣再次看向那镜子时，发觉里面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