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贪一日是一日,叫季竹竿找了过来那也没什么接口再呆着,顾子时头先把人拉来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柳白予的话了,可想想听他的话也么什么不好,只好摆摆手叫人离开,自个儿躺着山后草场上出神。
季竹竿要备马车,柳白予只跟着呆了一会儿便也跟着走,顾子时眼疾手快的拽住人衣角,“哪儿去?”
柳白予朝前抬了抬下巴,“你那位旧相识来了,我在到不好。”
“谁说的瞎话——我可...哎”
顾子时还想去拉人,柳白予却没回头,山上冷风忽然吹了一阵,呛的顾子时打了个寒战,再抬头时已不见了人影。
顾子时啧了一声,伸手把衣裳裹紧了些,“脾气可真差。”
“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柳公子?”
顾子时话音刚落,白子棋的声音便跟着响起,他只瞥了这人一眼,“你这又打的什么主意?”
白子棋清清嗓子道:“做戏可得全套了,总不能说你方才救了我,转眼自己就走对我弃之不顾了?”
顾子时皱了皱眉,“你要跟着?”
白子棋面露疑色,“这...不是要回左堂?”
顾子时到笑了,“谁说要回左堂?”
他这遭出来便没想着要回去,最好闭眼之前左堂的人也一个都不见,谁成想事情这般巧。
“说起来...”顾子时忽然想起件事,“楚洛河和那段干,传的是什么事儿?”
白子棋疑惑道:“楚洛河我晓得,段干是哪个?”
顾子时道:“你不认得他?”
“我只知道楚洛河和林家走的极近,和那林公子——自不是你厌恶的哪一位,似乎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干系,可段干...莫说是我了,即便是江湖万事通,只怕也认不得他。”
“只随意找个借口来应付我,楚洛河应当没蠢到这地步。”顾子时摸了摸鼻尖,忽然笑道,“不会是万苏凉——那你可得代我好好问问他。”
白子棋闻言一愣,“堂内冬三月无人,眼见着开春,你还不回去?”
顾子时笑道:“你当左堂我还能呆多久?劝你不如早日另寻出路,省的到我坟——到我身前嘤嘤哭诉。”
白子棋叫他说的一撇嘴,到底没回他这句话,转身朝山下马车去了。
季竹竿到底还是听顾夫人的话,多少天都不算晚。顾子时找了个地方就把白子棋丢下了车,也没交待几句便又匆匆离去,也不知着什么急。
顾子时撑在窗子上朝外看,雪都化的差不多了,留着一层光秃秃的地皮,瞧着实在难看。
“能直接去江南就好了。”
顾子时没头没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到让柳白予一愣,“不是你自个儿要来的柳州?”
“早知道老季是这么个没心肝的家伙,还不如不来。”顾子时说着看向柳白予,“不过嘛——来也有来的好处。”
柳白予面上一沉,眼见着二人就要动手,季竹竿赶忙喊停,“吁——”
车前的白马前蹄腾空而起,后边马车震了一震,便见季竹竿掀开了竹帘,“少爷,到地方了。”
顾子时应了一声,笑嘻嘻的去牵柳白予,柳白予哪儿能让他,一抬手把人拦在车前自顾自的下了马车,独留顾子时一个人在里边儿。
“你说这人,怎么一提那事儿就恼?”
季竹竿心道你这自己难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老去戏弄人家能成这样?可面上还得装着不知道,最后只挤出个扭曲的笑脸来。
顾子时瞥了他一眼,“你脸怎么成这样了?要不叫个郎中来给你扎扎针?”
马车停的地方是城门前的客栈,留在这儿的多是误了时辰,城门都关了只得等下一日的。顾夫人担心顾子时夜中才到,进不得城,还专程在外头开了间房,这回到正巧,今儿个上头微服私访,进城的队排了老远还不见完。
顾子时下来第一个瞧见的就是顾夫人,左右看看没瞧着老三,“他还没回来?”
顾夫人略带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给叫出去的——可别成天使唤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