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月难道不是你自己写出来的角色?男主不喜欢女主反而去喜欢一个二创同人角色,这难道是系统的错?】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怪我?我又不知道自己写的小说会转化成真实的世界!”
【系统并非指责,只是陈述事实。当前最优解是引导剧情回归正轨,而非叠加更多变数……】
“闭嘴!”林鹿怒火中烧,在脑海里低吼:“如果帮不上忙,你就给我给我闭嘴!”
林鹿不再理会脑子里系统的瞎bb,而是看着厉奶奶,装作受宠若惊又有些为难的样子低下头:“让我去冒充顾小姐,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更糟?”
“不会的不会的!” 厉奶奶连忙摆手,语气笃定:“你跟小曦长得这么像,再化个妆,穿上小曦的礼服,保证没人能分辨出来!而且有我在旁边帮你打圆场,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厉云川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的目光落在林鹿那张酷似顾曦月的脸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不行。”
两个字,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没有任何迂回或解释的余地,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最终判决。
林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的狂喜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凉了半截。她怎么也没想到,厉云川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系统已经提醒过宿主,原著里根本没有替婚的情节,所以男主的拒绝也是必然结果。】
“闭嘴!”林鹿在心里恶狠狠地吼:“我也说了,帮不上忙就闭嘴!”
厉奶奶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厉云川,抓住林鹿的手忍不住用力,力道大得让林鹿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会不行?为什么不行?这明明是最好的办法啊!”
“我不允许任何人顶替小曦。”
厉云川的视线重新落回奶奶脸上,眼神锐利而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小曦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她。”
“这不是顶替啊,只是权宜之计!”
厉奶奶以为孙子没听懂,再次强调。
“马上就要订婚宴了,小曦这不是醒不过来么!你也不希望小曦醒过来以后发现订婚宴莫名其妙被取消了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厉家好,你怎么就不懂奶奶的苦心呢!”
“不劳您费心了。” 厉云川敛下眼眸,表情冷淡:“订婚宴是为顾曦月办的。没有她,宴会就没有意义。”
“什么没意义,这又不止是你和小曦的事!” 厉奶奶还想分辨:“请柬都发出去了!现在取消,岂不是要得罪所有人?那些亲友、合作伙伴,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厉家?我们厉家和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奶奶,”厉云川抬眼打断,午后的光线恰好映亮他半边侧脸,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衬得温柔又多情。“您最近似乎很清闲。既然这么有空,不如多花点心思管管您那位不省心的儿子。”
厉老夫人脸上的急切和怒气瞬间僵住,下意识就反驳:“什么我儿子,那不是你父亲吗?你什么意思?你父亲怎么了?”
“他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厉云川淡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个人,他上个月在境外赌场输掉的那三千万,连本带利,是我派人去结清的。”
厉老夫人脸上的急切和身为长辈的底气,被这句话钉得晃了晃。
“还有,”厉云川仿佛没看见老人的失态,继续平稳而柔和地叙述:“他偷挪您名下的信托去补海外投资的窟窿,所有转账记录都在我抽屉里。”
哐当一声,厉老夫人的拐杖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向后跌进沙发。
“哎呀,奶奶,您看您,脸色这么差,身体明明受不住,何必非要为我的事操心劳神呢?”
厉云川轻轻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俯身,温热的手掌恰到好处地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声音里浸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嗔怪。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依旧澄澈关切,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轻轻落下最后一刀:
“哦,差点忘了。他前年借着您的爱心基金洗钱的证据,我也收集完整了。”
看着奶奶骤然扩散的瞳孔和瞬间灰败的脸色,厉云川缓缓直起身,整了整袖口,然后对着眼前这具仿佛被冻结的躯体,露出了一个温良恭俭的微笑:
“您说,我这个当孙子的,是不是比某些当父亲的,还要孝顺?”
明白了,孙子这是在威胁。
是了,孙子就是这种人,只要有人敢让他不痛快,他就能笑着,把那人抽筋扒皮。
自己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要得罪他呢?
厉奶奶悔恨得肠子都清了,再也说不出话。
而一旁的林鹿,早已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厉云川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挂着温和关切的笑容,俯身对厉奶奶说着体贴的话。
可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击打在老人最痛的软肋上。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嗔怪,可那双含笑的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明明语气平淡,却让她浑身发冷,从头到脚的冰凉。
忽然想起入职第一天,她曾隔着总裁办公室的玻璃,瞥见一位资深总监因呈交的报告有纰漏,被厉云川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那位总监瞬间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几乎站立不稳。
当时她不明所以,只觉压迫感骇人。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
表面是温柔的外壳,内里,是能将人连皮带骨一并碾碎吞吃的绝对冷酷。
隔着屏幕,看着小说里这样的男主,她或许会心跳加速,觉得带感,甚至幻想被其独占和偏爱。
可当他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微笑着将亲奶奶一寸一寸凌迟处死时——
林鹿只觉得无边的恐惧将她淹没。
攻略这样的男人?荒谬。
她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