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奖励：开启厉老夫人好感度。】

林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好，既然气氛都烘托到位了，那就救吧。

救助这位老夫人，不仅能刷到男主的好感，还能拿到进入厉氏集团的敲门砖，从而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她才不会像原著里的唐甜那样当一个不求回报的圣母，每一次帮助都该是投资，投资就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回报。

想到这里，林鹿迅速调整表情，散去轻慢冷嘲与不屑，换上一副符合唐甜身份的担忧关切。

她快步从人群中挤出去，小跑着来到老人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却足够清晰有力：

“老奶奶，您别怕，没事的！您试着别乱动，脚踝可能扭伤了，我扶您到旁边坐下好吗？”

厉老夫人原本还因为众人的避让和议论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见有人主动来扶自己，不由得愣住了：“小姑娘，你不怕我是碰瓷的吗？”

林鹿学着唐甜的样子腼腆一笑：“如果您是碰瓷的，我顶多损失一点钱。可如果您不是，那我说不定就是挽救了一条生命。我愿意冒这个风险。”

她说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老人的胳膊：“您还能站得起来吗？我送您去医院。”

在老夫人惊讶的目光中，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林鹿费力而坚定地搀扶着厉老夫人，一步一步慢慢挪向路边的计程车。

走上人生巅峰的路就从这一刻开始。

***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内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厉云川端坐在后座，面色沉静如水。

唯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动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聊天界面停留在半小时前发出的数条消息上，每一条都石沉大海，未得到任何回应。

“小曦，身体好些了吗？”

“抱歉，昨天我不该提退婚，让你受委屈了。”

“下周订婚宴上的蛋糕，你想选什么款式？”

“看到消息记得回我。”

……

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前排的壹秘如坐针毡。

壹秘从后视镜中小心窥探，只见老板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加幽暗，仿佛酝酿着风暴前的死寂。

终于，厉云川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前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寒意：“周秘书。”

壹秘背脊一凛，立刻应声：“厉总，您吩咐。”

“小曦已经整整十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了。”

厉云川的目光落在壹秘正在开车的后脑勺上，明明没有直视，却让壹秘感到如芒在背。

“你觉得，小曦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壹秘：“……”

他一时语塞，甚至有点懵。

为什么？这需要理由吗？

昨天晚上两人才见过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个小时左右，这其中还包括了睡觉时间。不回消息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谁还没个忙的时候，可能人家就是在睡懒觉呢？

可这些话他不敢直说。

脑海中瞬间闪过不久前那位李姓纨绔的下场——

不仅家族企业破产清算，本人更是被彻底封杀，连最后一点翻身的机会都被老板轻描淡写地掐灭。

若是自己实话实说，惹怒了老板遭到报复怎么办？

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找个合理的解释，生怕一个不慎就触怒了这位心思难测的爷。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平日里顾小姐似乎偶尔会抱怨老板管得太严，连她多吃块蛋糕都要过问。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或许……或许问题出在这里？

说起来，老板平时真的是太黏人了，从早餐吃了什么、午餐合不合口味、下午茶有没有记得喝，到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几点回家，事无巨细，几乎恨不得在顾小姐身上装个实时监控。但凡顾小姐回复稍慢，或者语气稍微平淡一点，老板这边气压立刻就低得能冻死人。

就这种步步紧逼、掌控欲溢出屏幕的联系方式，顾小姐能一直忍着没拉黑，还保持着基本沟通，已经是脾气好到不可思议了好吗！现在可能只是单纯觉得烦了，想清净一会儿？

但是这些话，怎么跟老板说？

“周秘书，”厉云川不悦：“你没听到我问话吗？”

壹秘内心猛然就是一个惊叹号，下意识就把心理话说了出来：“因为老板你太黏人了。”

“什么？我黏人？”厉云川皱眉。

哎呀自己这张破嘴，迟早要死在这张嘴上！

壹秘面无表情，心中已是宽面条泪，斟酌再三，挤出一个尽可能委婉、甚至带着点虚弱的声音：

“厉总……有没有可能，是您……联系得稍微……频繁了一点？女孩子有时候，可能会觉得……需要一点点个人空间？”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说完，已经做好了承受老板不悦视线的准备。他甚至能预想到老板下一句冰冷的质问：“你的意思是，我打扰她了？”

然而，厉云川并未立刻出声。

厉云川陷入了沉思。

频繁？个人空间？

壹秘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到了他自己也在意的点。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发给顾曦月的无数条消息，那些询问、叮嘱、甚至隐含要求的语句，剥去爱的糖衣，内核其实就是无休止的窥探与掌控。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有问题的，但他控制不住。

而小曦的包容与无条件信任的爱，让他不仅无法自控，还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也许小曦真的厌烦了呢？

若是她因此感到厌烦，甚至想要逃离……

这个假设性的念头带来的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比起暂时收不到回复的焦躁，他更恐惧的是她因为感到压迫而萌生退意。

厉云川眼底翻涌的暗潮骤然冻结，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缓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一片强行压抑后的平静。

“……你说得对。”男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是我欠考虑了。”

他不再看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扣在座椅上，仿佛那是一个需要戒断的诱惑。

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指尖却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袖口冰凉的钻石。那是小曦送给他的钻石，只有不断摩挲着这颗钻石，焦躁的情绪才能恢复少许。

必须克制。

不能把她推得更远。

给她需要的空间。

即使这让他心如火焚。

壹秘透过后视镜，看到老板关上手机望向窗外，先是惊讶，再然后就是庆幸。

这，这是过关了吗？

没想到刚才那样的胡说八道也能过关。幸好幸好，老板没有因为感情不顺就迁怒。

呼，今天又是劫后余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