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蜻从来都不觉得有哪个男人值得她挨顿打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她次日特意起了个大早。牛蜓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身边簌簌,一睁眼看见姐姐已经穿戴整齐,是个出门的样子。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牛蜓揉揉眼睛,确信天光微亮,太阳如常。
“睡吧,老二,”牛蜻一脸兴冲冲的,略微活动胳膊和腿,显然又要不安分了。
牛蜓立刻不困了,很麻利地从床铺上弹起,窜到牛蜻身上,“干嘛干嘛?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可不帮你瞒娘了!”
牛蜻两脚分立,身姿矫健,麦色的肌肉饱满丰满,即便身上挂着一个半大少年也依旧站得稳,脸上露出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看够了小孩抓耳挠腮的样,她才开金口道:“我今天有两件大事,也可能是一件,我希望是一件,不过有两件的话更好。”
她边说边哧哧乐起来,过足了当谜语人的瘾头。
牛蜓满脸疑惑,姐姐着说了跟白说一样啊。
“什么大事啊?怎么一会儿一件,一会儿两件的?”
牛蜻掐住少女的脸,从身上把人拔下来,“再不走,我就铁定碰上两件了。”
……
天色青蓝,露水微凉,牛蜻出门时正撞上早起的梁存安,相□□点头,牛蜻便脚步轻快地出了家门,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可惜该来的总还是要来,半道上,忽然窜出一伙人,齐刷刷戳到路当间,将牛蜻堵得严严实实。一个满身横肉的女子向前一步,“站住!”
牛蜻驻足,却还是东张西望。
“你看什么!”从未见过被劫道还不专心的人,那女子语气生硬又带着怒气,就恨不得把‘你专心点’四个字喊出来了。
四下安静,清晨中的西里还没完全苏醒,这一声吼可谓是雷声一样。一般人早该害怕了,偏偏牛蜻打了个哈欠,双眼里多了层晶莹的水光。
“姐妹们这一夜可遭蚊子咬?虽说入秋了,但草地河边的小虫一点没少,也是苦了你们了。”
那女人立刻就有点慌,这人怎么知道她们蹲了她一晚上的?看见了?不能吧,都照吩咐,离得远着呢。
牛蜻笑笑,目光掠过她们的黑眼圈和衣服上沾的草,望远方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呦,”她忽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正主跟你们换班来了!”
赵隆越走越近,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牛蜻主动问好,“您最近气色不错啊,隆姐!”
脸很黑的赵隆脸色更黑了,眼角能蹦出火星子,躁动危险的气氛无声地拥挤着,头先几个人都不敢抬头,只有牛蜻没心没肺地迎了上去,分开那一伙人,到了赵隆面前。
赵隆从牙缝里哼出一声,满是冰冷嘲弄。
而牛蜻仍旧是一副弧度变也不变的笑容,眼底闪出细碎的光。
多诡异的场景,一时间让那伙人暗叹:成!这人够娘儿们!
半路拦截,团团包围,任是傻子也该知道来者不善了,但牛蜻像跟她们约好了碰面似的,没多少惊讶,更没有除了笑容之外的其他表情。
镇静到了极点,就显得诡异了。
赵隆眯了眯眼,莫非对方有后手?
她拳头中伸出一根手指,硬邦邦地戳到牛蜻两眉之间,一半是忌惮,一半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以后离他远点,躲着走,绕着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牛蜻顺着她力道往后退,却是疑惑地问,“隆姐说谁啊?”
她后退,脚跟却跟长眼睛一样狠狠碾过打头的女子的脚,疼得那人嘶了一声,遭到赵隆瞪视一眼。
“别装傻,那个小美人不是你能消受的。”
“哪个小美人……”牛蜻想了一阵,愁眉紧锁。
“哦,卖酒的那个!”她恍然大悟,“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前日你也在他家喝酒,那小美人卖的酒是……”
赵隆眉骨动了动,一对眼睛着了火似的。
她屈起那跟孤零零的手指,同时,牛蜻变得非常通情达理,“好说好说,不过隆姐,厉烟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吗?”
她语气平平常常,跟谈论天气谈论吃了没一样。
赵隆忽然顿住,对方这么潇洒,倒显得她为个男人要死要活似的!骟,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的吗?
下一刻,牛蜻的话不光解答了她的疑问,还让她的焦躁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