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贺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碎的哽咽，“时衍，你醒醒……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他摇晃着贺时衍的身体，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他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他了，再也不会喊他一声“哥”了。

巨大的绝望和痛苦瞬间将贺砚淹没，他抱着贺时衍冰冷的身体，发出压抑而凄厉的哭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致命的伤口。

他知道，贺时衍是真的走了，带着对他的失望和疲惫，永远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

背后的人打来电话，语气依旧狠戾：“贺砚，最后期限到了，那小子怎么样了？要是还不顺从，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贺砚缓缓拿起手机，眼神空洞，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死了。”

“死了？”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贺砚，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贺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他死了，被我逼死的。你们不是想让我控制他吗？现在他死了，再也不用被控制了，你们满意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像他此刻的心一样，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抱着贺时衍冰冷的身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他的世界，却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永远地失去了色彩和温度。

“时衍，你等我。”贺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很快就来陪你。我们下辈子，不要再做兄弟了，我要做你的爱人，好好爱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那把贺时衍用来自残的刀，现在成了他追随爱人的工具。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也染红了贺砚的衣服。他躺在贺时衍的身边，紧紧抱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时衍，我来了……”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房间里的血色，也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这场始于骨血、终于绝望的禁忌爱恋，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没有世俗的原谅，没有命运的眷顾，只有永恒的遗憾和无法挽回的悲剧，留在了这个冰冷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