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的身体猛地一僵，捏着他下巴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时衍，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贺时衍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活得太累了，像个囚徒一样，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每天都在你的命令下活着。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了。哥，你杀了我吧，或者让我死，好不好？”

“不准说死！”贺砚突然怒吼起来，眼底满是慌乱和恐惧，“我不准你死！时衍，你听着，不准你有这种想法！你必须活着，好好活着！”

他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贺时衍，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别逼我，时衍，别逼我……我不能让你死，绝对不能……”

贺时衍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滑落：“哥，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我放不了你，也放不了我自己。”贺砚的声音带着绝望，“时衍，再忍忍，再忍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苍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段时间”是多久，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好起来。可他只能这么说，只能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能撑到摆脱那些人的那一天。

贺时衍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眼泪依旧不停地滑落。

贺砚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绝望，心里的焦虑和痛苦几乎达到了顶点。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一边是死亡的威胁，一边是爱人的绝望，还有自己内心的煎熬，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他不能放弃，为了时衍，他必须撑下去。哪怕自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哪怕时衍恨他一辈子，他也要保护时衍的安全。

“起来吧，吃早饭了。”贺砚松开他，强迫自己恢复冰冷的语气，“别逼我对你动手，我不想打你。”

贺时衍慢慢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卫生间。他的背影单薄而绝望，看得贺砚心里一阵刺痛。

贺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想：时衍，再忍忍，等我解决了那些人，我一定会用余生来补偿你，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可他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一天。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时衍也不能死，他们必须活着，哪怕是在这样的绝境中。

房间里的空气依旧压抑，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而贺砚的焦虑和痛苦，也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越来越严重。他就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人，稍微一不留神，就会坠入深渊，连同他最爱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