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线渐渐柔和，贺时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温热的水流哗哗落下，冲刷着疲惫，浴室里很快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玻璃门的轮廓。

贺砚在厨房收拾完碗筷，手上沾了油污，想着浴室的水龙头水流大，便径直朝着浴室走去，压根没多想里面是否有人——以前两人作息错开，很少有这样的巧合。

他抬手拧开浴室门，没等完全推开，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瞬间僵住，脚步也定在了原地。

雾气缭绕中，贺时衍背对着门口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沿着脊背的线条蜿蜒而下，在腰腹处汇聚成溪。肌肤被热水烫得泛着淡淡的粉红，肩背的弧度流畅而单薄，平日里隐藏在衣物下的肌理，在朦胧的光影里透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贺时衍也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进来，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身，伸手去挡身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耳根都热得发烫。“哥！你怎么进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不易察觉的颤音。

贺砚的大脑一片空白，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贺时衍身上，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直到听到贺时衍的声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涌上热意，连忙转过身，反手关上浴室门，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慌乱：“对不起！时衍，我忘了你在洗澡，我只是想洗手，没别的意思！”

浴室门被关上，隔绝了视线，可空气里残留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却像是带着钩子，勾得贺砚心跳飞快。他靠在门外的墙壁上，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水流声停了下来，还有贺时衍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撞见的画面，脸颊烫得厉害。

浴室里，贺时衍还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刚才被贺砚撞见的羞耻感和一丝莫名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快速关掉花洒，拿起毛巾裹在身上，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慌乱的情绪，对着门外喊道：“哥，你先走吧，我洗完澡你再进来。”

“好，好。”贺砚连忙应声，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浴室门口，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手里的油污早已被遗忘，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还有贺时衍转身时，那双带着惊慌和羞赧的眼睛。

过了十几分钟，贺时衍才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刻意低着头，不敢看贺砚，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想赶紧躲进去。

“时衍。”贺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贺时衍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

贺砚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头发还湿着，我帮你擦擦吧，不然容易着凉。”

贺时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拒绝，任由贺砚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毛巾柔软的触感划过头皮，带着贺砚掌心的温度，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