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贺时衍眼底的挣扎,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时衍,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兄弟,流着同样的血。”贺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探究。我们之间的那些心思,是错的,是世俗不能接受的。哥,我们是不是……应该保持距离?”
贺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时衍,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自己想明白的。”贺时衍摇摇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我们都痛苦,还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又怎么样?”贺砚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底的克制被打破,偏执的苗头再次显露,“我们是兄弟又怎么样?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有错吗?世俗不接受,我们就躲起来,别人指指点点,我们就当没听见!时衍,我不能没有你!”
“哥!”贺时衍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醒醒吧!我们不能那么自私!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不顾及所有人的感受,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我不管!”贺砚的眼睛红了,“我只在乎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时衍,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感觉?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不然你不会让我留下来,不会喊我哥,不会对我心软!”
贺时衍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无法否认,自己对贺砚确实有感觉。可那份感觉,是错的,是不能说出口的。“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贺时衍硬着心肠说道,“以前的那些,都是我一时糊涂。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你搬出去住,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不搬!”贺砚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上前一步,抓住贺时衍的胳膊,力道很大,“时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把我推开!我们是兄弟,我们之间还有那么多回忆,你不能说断就断!”
贺时衍的胳膊被攥得生疼,心里却比身体更疼。他看着贺砚眼底的激动和偏执,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他想推开贺砚,想让他搬出去,想回到以前的生活,想遵守世俗的规则。可他又舍不得,舍不得贺砚的照顾,舍不得这份失而复得的兄弟情,更舍不得心底的那份悸动。
“哥,你放开我。”贺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不放开!”贺砚死死攥着他的胳膊,像是怕一松手,贺时衍就会再次消失,“时衍,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不承认,就算世俗不接受,我也不会放弃!我们是兄弟,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这份羁绊是永远都断不了的!”
两人僵持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争吵后的沉默和压抑。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映照着两人脸上的挣扎和痛苦。
贺时衍知道,世俗的眼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困住,让他们无法挣脱。而骨血里的羁绊,又让他们无法彻底割裂。他们之间的感情,注定是一场痛苦的挣扎,一场没有结果的沉沦。
可贺砚的话,也让他明白,有些感情,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轻易抹去。就算世俗不接受,就算前路布满荆棘,那份藏在骨血里的悸动,也会像种子一样,在心底生根发芽,无法拔除。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在世俗的眼光和心底的感情之间做出选择。他只知道,这场挣扎,才刚刚开始,而他和贺砚,注定要在这场挣扎中,承受更多的痛苦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