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看看你。”贺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眷恋，“想知道你这五年过得好不好。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纠缠你。我只是想，偶尔能远远地看看你，知道你过得好，就够了。”

时衍的心里一阵刺痛。他没想到，贺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五年的监狱生活，难道真的改变了他？

“贺砚，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的偏执，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你现在说不会打扰我，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我们之间，真的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不可能。”贺砚的眼睛红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时衍，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向你保证。我会找一份工作，就在这个城市定居，远远地看着你，只要能知道你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会让你不舒服，我可以离开。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很想你。”

时衍看着他，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一些。他能感受到贺砚的克制，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靠近，也没有说出那些偏执的话，只是站在原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走吧。”时衍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才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贺砚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走的。但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胃不好就少吃辛辣的东西。”

这些叮嘱，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却少了那份强制性的偏执，多了一丝纯粹的关心。时衍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会的。”他低声说道，“你也一样，好好生活，别再做傻事了。”

贺砚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眷恋、不舍、愧疚，还有一丝未改的执念。然后，他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小区门口，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独。

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贺砚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不再出现。但他能感受到，贺砚确实变了，变得克制了，也变得疲惫了。

回到家，时衍没有再搬沙发顶住门板，也没有再拉上厚厚的窗帘。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的恐惧渐渐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或许，这五年的监狱生活，真的让贺砚明白了一些东西。或许，他真的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好好生活，不再纠缠。

可时衍心里也清楚，贺砚眼底的执念，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被他暂时压制了下去。他们之间的恩怨，或许还没有真正结束。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逃避了。他会好好生活，保护好自己，也会试着放下过去的阴影，迎接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远处的街角，贺砚并没有真正离开。他靠在路灯杆上，看着时衍房间里亮起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偏执的笑容。

时衍，我答应你，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但我不会放弃。

这五年的等待，让我明白了很多。我知道，强行占有只会让你更加远离我。所以，我会等，等到你真正放下过去的那天，等到你愿意重新接受我的那天。

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夜色浓稠，贺砚的身影融入黑暗中，只剩下眼底那道未改的执念，像一颗暗星，在夜色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