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了。”贺砚拿起餐盘,起身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看着时衍,“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在房间里装了三个摄像头,书桌、床头、阳台各一个,你做什么我都能看见。别想着耍小聪明,没用的。”
时衍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三个摄像头?也就是说,他在这个房间里,连一丝隐私都没有了?换衣服、睡觉、甚至哭的时候,都被贺砚看着?
“贺砚,你……”他想说什么,却被贺砚打断。
“乖乖待着,我明天再来。”贺砚的声音没有起伏,说完就带上了门,门外传来“咔嚓”一声锁响,把他再次困在这个牢笼里。
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铁链偶尔发出的“哗啦”声。时衍走到阳台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片荒草地,远处是连绵的山,看不到一户人家,看不到一条公路,只有偶尔飞过的鸟,能带来一丝外界的气息。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又看了看房间里隐蔽的角落——贺砚说有三个摄像头,可他不知道具体藏在哪。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绝望和恐惧,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贺砚越疯狂,他就越要逃。不仅要逃出去,还要让贺砚为他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假装翻看贺砚带来的书,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房间。书桌抽屉里有笔和本子,还有一把水果刀——贺砚用来给她切水果的,没拿走。
时衍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慢慢打开抽屉,指尖碰到水果刀的刀柄,又迅速缩了回来。现在不是时候,贺砚看得太紧,他得等。
他拿出本子和笔,假装写字,实际上在本子上偷偷画房间的布局,标记可能藏有摄像头的位置,还有铁链和手环的结构。他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他必须有耐心,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再被贺砚发现任何异常。
夜幕渐渐降临,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却照不进时衍心里的阴霾。他躺在床上,铁链“哗啦”一声,限制了他的动作。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逃跑的计划,还有贺砚那些疯狂的话。
他想起小时候,贺砚背着他去看星星,说“时衍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哥都支持你”;想起高中时,他失恋哭鼻子,贺砚抱着他,说“没关系,哥永远陪着你”;想起高考结束,他说想去外地读大学,贺砚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说“留在本地,哥能照顾你”。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贺砚的偏执就已经埋下了种子。只是他那时候太傻,以为那是哥哥对弟弟的疼爱,没想到,这份疼爱,最后会变成困住他的枷锁,让他喘不过气。
半夜,时衍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吵醒。他睁开眼,看到门口有一道微弱的光线,贺砚正透过门上的猫眼看着他。
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发冷。这个疯子,竟然半夜还在监视他!
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觉,可心脏却跳得飞快。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占有欲。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光线消失了,贺砚应该走了。时衍却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间,心里的恐惧和绝望又深了一层。
但同时,逃跑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再待下去,他真的会疯掉,会像贺砚希望的那样,变成一个没有灵魂、只会听话的木偶。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贺砚,你想把我困一辈子,我偏不。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逃出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争取一次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