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敬家——

梁韵诗靠在玄关旁轻轻喘着气，手指拂过下嘴唇，很不解地对让她嘴发麻的人说道，“你亲就亲...吸什么。”

被指控的许敬也很无辜，“你笑得很好看。”

这算什么理由？梁韵诗被她这句不着边际打得摸不着头脑，“什么？”

“你在店里笑得很好看”，许敬深吸一口气，把自己藏了一路的念头翻开给梁韵诗看，“所以想很用力地亲你。”

“你...” 这人现在说话的直接程度完全跟当年判若两人，梁韵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许敬又凑了上来，两只手撑在自己的身边，仗着高的几公分，把自己禁锢在她怀里。

但这次她没有再用力，只是蜻蜓点水一样，在梁韵诗有点红肿的嘴唇上碰了碰，像在道歉，也像在确认这是自己的所有物。

“姐姐，我忍不住。”

许敬用额头抵在梁韵诗的额头上，撒娇一样认错，声音放得不能再轻再软，“我都看到了，你对着客人笑，对着小丽她们也笑，那么漂亮，就让我很想亲你。”

许敬的话，说得太轻，像羽毛一样掉进了梁韵诗的耳朵里，只有一个感觉，痒。

梁韵诗跟她对视着，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许敬的耳朵，看着它在自己的手里越来越红，没消肿的嘴唇缓缓开口，“你撒谎，你刚刚在车上都没亲我，还说忍不住，你不是也忍一路了？”

许敬缓缓靠近梁韵诗，她不仅把耳朵送进梁韵诗发手里，她的嘴唇也贴在了梁韵诗的侧颈上，先亲一口，再咬一下。

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梁韵诗溢出一声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气音。

她只感觉有点站不住，一把扯住了许敬的头发，强迫她抬头跟自己直视，还强装着镇定，向许敬讨要着刚才的答案，“回答我。”

被打断动作的许敬没有不满，依然是一脸真诚地看着梁韵诗，乖巧地像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一样，看着她的姐姐，“没有撒谎，如果在车上就这样亲你，那就没法洗手，做别的事情了，会很难熬。”

她的诚实像直直划过红磷和玻璃粉的火柴头，一下引燃了江景房的夜晚。

直到两个人都没了力气，裹着被子，趴在枕头上闭眼放空了五分钟后，梁韵诗才勉强从床头柜摸到一瓶水，拧开后递给许敬。

许敬没接，只是就着她的手仰头喝了几口水。

喉咙下咽的声音在极致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像在对刚刚激烈的运动做缓冲。

喝完了水，她也没动，脸颊重新埋在了梁韵诗臂弯里。

瓶子被随手放回柜上，然后，又是漫长的安静。

肢体是疲惫的，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脑像在放空，又好像清晰地不行。

梁韵诗先动了一下，她翻过身平躺着，然后许敬也动了，不是大的动作，只是把脚，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腿上。

“小敬。”梁韵诗开口，声音是哑的，带着过度使用后的痕迹。

“嗯。”许敬的回应闷在她怀里，几乎听不见。

“明天我们带去小乖洗澡吧，今天太阳晒它手套上，都是灰扑扑的。”

许敬这次过了几秒才回答，大脑处理语言都变得迟缓：“好...但小乖都是我在家洗的。” 她说着，脚无意识地蹭了蹭梁韵诗的小腿，“等晚上回来，我们一起给它洗吧。”

“好。” 梁韵诗应了一声。

对话就此中断，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但两人之间的交流似乎没有停止，哪怕一言不发，但想说的话，想沟通的事，都在通过相贴的肌肤转达。

梁韵诗的手从被子边缘滑下去，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了许敬的手，然后握住，许敬的手指反扣住她的，十指慢慢交缠。

“韵诗。”这次是许敬叫她，声音很轻，像怕打破什么。

“嗯？”

“没事”，许敬说，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蹭了蹭，“就叫叫你。”

梁韵诗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笑，一呼一吸，似乎都还能捕捉到空气中还未落下的，令人兴奋的因子。

“小敬。”

“嗯...” 梁韵诗感觉到旁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伸手抚平许敬睡梦中皱起的眉头，在黑暗中留下一吻，才小心翼翼，轻得不能再轻地告诉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