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儿怎么有只撞死的兔子。”
“稀奇。”
一个人走到树下看着地上的兔子,伸手一摸发现竟然还有温度,应该是刚死没多久。
“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儿个运气不错。”
锅里升起热腾腾的蒸汽,一家人围在桌前。
“真香,好久没吃过肉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女人擦掉孩子嘴边蹭到的酱料,有些怜惜地摸摸孩子的头。
“真的没事吗,卫生所的这几天一直在戒严,让我们不要吃野味。”
“戒严几天了也没见出什么事,再说......”
“我们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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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县是老人李彩华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儿女们最后决定让老人留在这里,也算是在这从小长大的故土上给自己埋一份放不下的牵连。
南街道小区内,遵从着当地老一辈的习惯,居民楼下扎起帐篷、白色的花圈摆在两旁。
来来往往吊唁的人都是老人李彩华年轻时的一些朋友和许久不见的亲戚。
沈其安和祁连刚走近帐篷就听到一阵哭声,靠近一看是一位年岁较大的老太太。李彩华女儿接待沈其安时顺口介绍道:“是我妈的朋友。”
“她们年轻时关系很好,小时候我常见这位阿姨。只是后面为了儿女阿姨搬走了,两个人也就再没见过。”
尽管生老病死人间常态,但是能够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却不代表能够平静地看着亲友死去。
看着那位老人跪坐在她年轻好友的遗照前哭的不能自已,他们赶紧跑过去扶起老人,温声安慰。
老人紧紧抓着李彩华儿女的手臂,眼角挂着的流水流进脸上的皱纹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些词。
沈其安转过头没再看,走过去看着那几天前还笑着给他端上一碗粥的脸,沉默地为老奶奶上了一炷香。
临走前,老人的女儿出来送。
不同于沈其安第一天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人,虽然有些匆忙但状态依然良好。而现在女人眼下带着明显的青紫,许久不打理的头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宽大的白色外套穿在身上更像个罩子。
“慢走,谢谢你们照顾我妈妈,让她在最后的几天里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哪怕脸上勉强的笑容压不住眼里厚厚的伤心,但话里是切切实实的感谢。
“简单处理好老人的后事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多待。”沈其安盯着对方的眼睛。
脑子里那张和蔼的脸像是刻在了心里,沈其安不想老人的孩子牵扯进那些还没发生的可能里。
如果他注定救不了所有人,但起码他不希望让这两个人落得那样的结局。
女人面上满是不解,嘴里下意识地应承着。
“安庆县最近一直在戒严,这个关头早点离开,对你们没坏处。”
“就这两三天,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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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的手机不断振动,沈其安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南街道小区爆发丧尸了!”
迷蒙的睡意瞬间脱离,沈其安拿着手机从床上蹦起来,只是还没等他问问详细情况,听筒另一边就再也没了回答,只剩慌乱交错着的尖叫。
沈其安顾不上那么多,冲出房门想要赶紧过去。
门口停着的车落下车窗,露出祁连的脸:“上车!”
月亮高挂在夜空,却照不亮蜿蜒的路。祁连将油门踩到底、拨动控制杆,车头闪出的两道光照亮了白色的车道线。
沈其安坐在车上,看着道路一旁飞速闪过的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爆发丧尸,明明这些天已经全面排查和走访过了。
握着手里的手机,沈其安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慌乱地寻找着那个号码。
拨通电话,话筒里却只有一阵一阵的忙音,心绪被那接连不断的忙音牵扯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其安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他没说话只是再次点击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