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话还没有说完,司锦年就打断道:“饭还合胃口吗?”
“呃…”安然疑惑了一下,“合的。”
司锦年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就没有了下文。
安然站在原地,尴尬了一会。空气安静得瞬间只剩下司锦年的翻页声。
安然实在是摸不透这位上校的脾气,别人的喜怒哀乐还能用情绪和状态表现出来,而眼前这位,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态度和一样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他要干嘛。
昨天莫名其妙的杀了那个女孩,看起来就像杀人狂魔,不高兴就杀个人玩玩。但如果真是这样,军队也不可能让他做指挥官。
安然有些不明白了,上校却突然问:“你叫安然。”
“对。”
“资料上面写你是本科毕业,属实吗?”
虽然才刚考上大学,但后面也是要毕业的,也算是毕业了吧…
“属实。”
“好,你回去吧。”
安然小小地疑惑了一下,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终于能离开这里,他也顾不得心中那丝不对劲。
出了帐篷,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安然不习惯地眯了一下眼睛,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安然抬起白皙的手指挡住刺眼的阳光,感觉活过来了。
他回头瞄了一眼只能看见半个身影的司锦年,脚底抹油地溜了。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安然赶紧道歉。
埃德蒙转过身:“没关系。”
一听声音有些熟悉,安然抬头望去,棕色的齐肩卷发,琥珀色的眼眸正看着自己。
“是你呀。”
“嗯。”埃德蒙从后背拿出一根香蕉,递给安然,“我在厨房拿了根香蕉,准备给你,但没看见你,你去哪了?”
“谢谢。”安然说不上喜欢香蕉,但住院那段时间送这个的比较多,就经常吃,他伸手接过,“我在上校那里。”
闻言,埃德蒙猛地停顿了一下,认识这段时间以来,安然从没在埃德蒙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厌恶。
“怎么了?”
埃德蒙眉头不自觉皱起,但很快又扶平:“他找你干嘛?”
安然回忆了一下前因后果,想来埃德蒙不是坏人,于是保守说:“我住上校隔壁,昨晚上校打扰到我休息,所以今天就邀请我吃饭,表示道歉。”
“就这样?”
“嗯。”
埃德蒙听完,好一会都没有说话,安然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 埃德蒙转身往他们所在的帐篷走去,安然赶紧跟上,还不忘把香蕉剥了,一边走一边吃。
“你以后少跟他来往。”埃德蒙提醒道。
“为什么?”安然不明白,司锦年是高冷了点,但也不至于杀他玩玩。更何况司于于那样活泼可爱,司锦年不可能真的冷漠无情。
“你听我的就是了。”
“好吧。”安然把香蕉皮扔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嘴里塞得鼓鼓嚷嚷,安然决定不再讨论这个事。双手枕在脑后,满足地跟在埃德蒙身后。
一个个帐篷拔地而起,如果不是避难所,看起来就像大型公司集体带着员工出来野游。
再上几年学,安然也要参加工作,如果有机会考上研究生的话,再好不过。
可如今,眼前戒备森严,士兵巡逻,随时都有可能死。
安然自嘲地笑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埃德蒙,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知道基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亦或者是特别的东西?”
安然不相信会无缘无故地穿越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契机。
埃德蒙没有回头,说:“病毒爆发之前,有一颗陨石降落,之后人们就开始感冒发烧,然后就变得不可控,他们开始咬人,袭击军队。”
“陨石…”安然喃喃道,“听起来像是侏罗纪世界。”
“什么?”
“没什么。”安然把手放下,继续问,“这个陨石有什么特别吗?”
“没什么特别。”
“奇怪。”正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帐篷,安然站在门口思索道,“既然不特别,那为什么要说它呢?”
“因为科学家认为病毒的感染跟它有关。”
这样说很合理,但是不是跟病毒有关是另外一码事,可能只有见到才能知道。
安然问:“你知道它在哪吗?”
“灯塔。”
安然初来乍到,不知道他口中的灯塔跟电影里的灯塔有什么区别,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只有高层才能接触灯塔。
“谁能靠近它?”
埃德蒙深深地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垂下眼,撩起门帘,说:“司锦年。”
安然先是念了一遍上校的名字,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