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举起刀来挥一下。
神色非常严肃认真,在他们的眼里平日里也不会轻易接触这种东西。
然后。
从刀尖就喷出了酱油来。
无一郎:“?”
春山:“……”
忘记了!完全忘记了!之前打得太嗨了都忘记了日轮刀还被他加上了这种功能,幸好他拿得还不是那种让人拉肚子的刀吗,啊不对酱油看起来也很可悲啊,一下就从帅气的日轮刀变成了喷酱油的洞爷湖了啊!身价一下就掉了好多啊喂!
明明他刚刚都想帅气地解释一下这把刀要配合呼吸法使用了,结果这么帅气的指导还没有到来,结果就先是酱油喷出来了吗!
不,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就不知道这是酱油,对只要用严肃的语气对他解释这是毒药的话,他就不会误会的。
哪怕这空气里面充满了酱油的飘香。
“哪里的味道?”
春山还在跟无一郎沉默的对视,在那边煮好汤的有一郎也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当喷泉挥洒酱油的日轮刀。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的组织……”有一郎的表情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像是嫌弃又像是同情,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语气都带着点不可置信,“在战斗途中都需要酱油吗?”
是打算给敌人拌饭还是怎么的。
“当然是为了糊住敌人的眼睛。”春山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怎么说沙土都比酱油好吧?”有一郎试图提出质疑的声音。
“这个时候不应该顺着我的话题,哦原来是这样就好了吗?好歹敷衍我一下吧,不要认真思考啊,”春山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上半张脸也被心虚的汗水遮掩,“这个问题就不需要那么认真纠结了好吗,你就当是我个人的小爱好就好了吧,对啊,就是这样啊我就是那种战斗途中会拿出酱油拌饭的人啊,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可恶的人,你现在开心了吧,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原本没打算把这个话题接下去的有一郎:“……”
为何他这么激动,他才说了一句话,这个人怎么就跟倒豆子一样说了那么多。
“噗嗤。”看到有一郎那带着点无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春山的嘴还在喋喋不休,握着刀的无一郎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哥哥这个表情了哈哈哈。”从父亲和母亲离开他们之后,哥哥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这种放松的神情是多久没有出现了呢。
“……好了,也别解释你那个帅气的刀了,无一郎你也别笑了,饭做好了。”
“感谢哥哥大人!”
“不要叫我哥哥!”
“好的,哥哥大人!今天的饭菜辛苦你了!”
“闭嘴!你这个用酱油刀的家伙!”
被攻击到的春山一下就缩在了角落里种蘑菇。
本来最开始无一郎也以为有一郎会格外反对他把春山捡回家,但是经过交谈之后,春山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可怕,虽说深山野林突然冒出一个浑身都是血的家伙确实是有点吓人了。
经常沙人的朋友都知道,沙人容易抛尸难,万一春山就恰好是被抛尸的家伙呢。
不过好在他看起来就只是个没吃饱饭的傻孩子。
在他吃完第四碗、在往第五碗进发的时候,有一郎就不免地吐槽了一句。
“你这个工作的地方,没有让你吃饱饭吗?”
雇佣这么小的孩子已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结果还没让孩子吃饱饭吗?
这个黑心组织到底对春山说了什么话,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还让他招揽人才。
“没有啦,只是我的饭量比较大。”春山说了一句多谢,不够的食材他还有,“只是我比较懒,平时不怎么会给自己做菜。”
虽说成品菜肴恢复的体力比食材要多,但是吃下99个苹果的效果也是一样,春山也就懒得搞了。
玩这种游戏最不缺少的就是钱了,春山对他们的惊讶习以为常,NPC嘛没见过这样的钱财是正常的,但是对于春山来说,这个钱财已然变成了一堆数字怎么用也用不完,哪怕是在这里买几栋房子估计也绰绰有余。
“幸好你遇见的人是我们,”有一郎把第五碗饭递给他,“不然的话,看你身上这个衣服……”他忽而沉默了一下,想起来春山那几个破布缝起来的羽织,“你说是遇见了鬼,你的家人被鬼杀害了吗?”
说起这个,因为羽织承受不住鬼的伤害而碎裂,每次他丢到背包里面交给系统之后这件破布羽织都会恢复如初,除去他本身有的加成之外,春山也对这件羽织有了感情,毕竟每次杀鬼的时候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就连是日轮刀,也不是时时刻刻在他的身边啊。
“不,他们还活蹦乱跳呢。”
正打算顺着他的话题接下去的有一郎:“……”
“那你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是什么?”
既然不存在这样的理由,其实退出这种危险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吧。
明明看起来只是他们的同龄人,可是身上的伤口却这么多,肌肉量也不能比。
“欸,这个的话,我还没有仔细思考过,”春山回忆了一下最开始,也是顺着主线任务的提示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说是加入……其实那乌鸦的指示一次都没有给他,他都是顺其发展,“之前只是顺手的事情,最近嘛。”
他忽而笑了起来。
他想起不死川那落着泪水跟家人道别、杏寿郎和槙寿郎跟炼狱夫人相拥的场景,“既然有这个能力的话,去做做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对于他来说,也没有特别大的损失。
“比如说,今天你们就会遇见鬼,被鬼击杀,如果我来了的话,你们就不用死了吧。”
“……才不会遇见鬼呢。”
“那可说不准,要试试日轮刀吗?”
有一郎跟他对视了几眼,然后拿起了他递过来的刀。
“不会是用酱油让鬼死掉吧?”
“说不定是哦,”春山竖起一个手指,神叨叨地说道,“让他一边说着好吃就一边想起妈妈饭菜的味道,然后在日光中消散呢。”
有一郎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但是让春山惊讶的是。
他们两个人拿起日轮刀切磋的时候,无论是有一郎还是无一郎,近乎都学会了刀剑的技艺。
简直可以用天才来形容。
而当他们快要摸到呼吸法的门道,准备休息的时候,他们一转头,就看见了春山拿起了最后一把日轮刀在树丛下种蘑菇。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天才那么多啊。
哈哈哈其实他就是平常人吧。
他应该就是银时口中吐槽过的,木叶下忍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就是平凡而又常见的木叶上忍,他已经快要看淡了。
“你们。”
当时透二人准备过来的时候,春山一个起身转头就握住他们两个的肩膀。
“来鬼杀队吧,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加入鬼杀队的契机是什么,但是不妨碍春山此刻给他们抛出橄榄枝。
“欸,才不要。”有一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你们鬼杀队很缺人吗?”
“我倒是觉得可以欸,哥哥,”无一郎倒是觉得这种剑技的切磋很是漂亮,从春山给他们展示的水之呼吸第一式就让他幼小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震撼,到底是通过了怎么样的锻炼,才能使出如此漂亮而又美丽的剑技,“反正我们长大之后也要去工作的吧。”
“就算是工作,也有其他选择吧,这个工作……”有一郎可没忘记春山说这个工作对于他是很危险的事情,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说对他们是小菜一碟的事情,“而且,也不保证人的安全对吧,”他把刀整理好放入刀鞘,一同还给了春山,“刀很漂亮。”
“话是这样说啦。”春山摇晃了一下身子,又走到内屋跟着他们一同坐了下来,“刀你们就留下吧,以后万一会有用得上的地方呢,也当是你们救我的谢礼,而且我的刀真的很多啦,所以也不用担心我缺武器的事情。”
有一郎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经过一天的打闹,无一郎顺着力躺在了地板上,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他也很久没看见哥哥拿着刀露出那番向往而又高兴的神情。
他们既然作为双胞胎出生,自然也会有一些说不明白的心灵感应。
他如此喜欢这把刀、喜欢握着刀的感觉。
哥哥也应该会跟他有一样的感受。
至于他在担心什么,从跟春山的交谈中就可以听出来,他不过是在担心二人的安危。
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所以,对于危险的地方来说,还是安稳的工作更好吧。
他也没有冒然说出哥哥我们跟着这个人去鬼杀队的话。
要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相信会有鬼的存在,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不如你们后面开一家道场吧,”春山细想了一下,“鬼杀队的事情随便你们啦,”反正他知道自己不是当HR的料,“你们在剑术上的技艺很厉害,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当时就是他指导的我……”虽说一开始也是通过他的技艺反过来指导他,但是总归没有什么坏处,“如果要找一份工作的话,不如当一下道场的老板如何,传授学生剑术。”
“你的话题跳跃的也太快了吧?”有一郎也跟着坐在了一旁,他撑着下巴看着弟弟,从旁边拿了一个扇子轻轻地摇了摇,吹散了一些热气,“我们才多少岁,你让一个十岁左右的人去开道场吗?”
春山忽而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有一郎那有点不耐烦的脸上。
这么小的孩子吗。
因为区别不是很大,有些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忽略他们的年龄。
“怎么?”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一郎还在疑惑他的声音怎么忽然停下来了,“不过你的提议确实不错,剑术啊……”
至少日轮刀放在他手上的时候,就像是身体里面的什么力量觉醒了一样。
悄然地在他的眼前开辟了一条新的道路。
“要吃糖吗?”
“什么东西?”这个人跳跃话题的速度真的很快。
春山把背包里面的糖拿了出来,递到有一郎的面前,然后另一颗放在了已经熟睡的无一郎身边。
“能让人心情好的东西。”
有一郎虽说有点疑惑,但还是学着春山的动作剥开糖纸,把里面那晶莹剔透的东西放进了嘴里,一瞬间属于糖果的甜蜜味道就在味蕾上炸开,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那常常竖立的眉毛也跟着惊喜舒展开来,脸颊也不禁变得红润,就像是一个普通小孩子那般露出惊讶而又愉快的神情。
可是在看到春山那一脸慈祥的笑容之后,有一郎又迅速地咳嗽了几声,把那不经意间露出的表情给收了回去,只有那脸颊还残留着点点热意。
“很高兴吧,有一郎,我都说了我不会骗你的。”
有一郎听着沉默了几秒,才缓慢地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