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山的眼里,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鬼杀队的队员们偶尔总是会冒出一些时透真不愧是天才之类的话,就这么短短的几日接触,他们就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变成了熟练,哪怕不加入鬼杀队,只是掌握了一门保护自己的技术,这也不算是坏事。
比起这个,时透更意外的是春山身上的伤口。
明明都可以规划成致命伤的范畴内,没想到这个家伙仅仅只是睡了一晚上,身上的伤口就好了个七七八八,比起他们学会剑术这件事,好像春山的伤口更让人惊讶一些。
就算是从前,他们感冒发烧的时候,也不会好这么快。
还真是奇怪的体质。
“欸,真的吗,春山你不会感到痛吗?”有一郎心中疑惑的东西,无一郎心里同时也存在着,不过他倒是直接问出来了,只是得到了不会痛的答案。
无一郎沉思了一下,又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这种触感有感觉吗?”
“有是有啦。”春山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我只是对痛觉不敏感罢了。”
无一郎从躺着的动作变成了坐着。
“以后,春山少受点伤吧。”
春山听着歪了下头,似乎没想到他的话题怎么会如此快得跳跃到这里。
其实不仅仅是痛觉,在这几日的接触下,无一郎也发现了这孩子很喜欢捡垃圾吃,毒蘑菇也就不说了,总是会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难不成他以前的生活格外的困苦?
自从那之后无一郎看他的目光就带了一点同情和怜爱。
怪不得会被高薪工作给拐走。
而被这样目光看着的春山:“?”
总觉得好像是被误会了。
“就算对伤口不敏感,”有一郎这几天感觉自己家里并不是像多了一个朋友,而是多了一个更需要照顾的弟弟,“伤口也是存在的。”
“比起最开始说,我已经好很多了。”毕竟最开始他就是爆头大礼包,春山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也不知道这个副本多久结束,看起来就真的像是给他开了一个小灶让他来这里度假的,“不用担心我啦。”
“是担心你吗?”有一郎伸出食指就往春山上的额头上戳,看起来就像是要冒烟一样,“我的意思是多多注意一下你自己啊,连自己都不好好珍视自己的话,如果出现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那可没有时间让你后悔。”
春山嘿嘿地笑了几声。
有一郎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反正你伤口彻底好了之后,还要继续工作吧?”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估计这一次相遇之后就不会有下次的见面了,“明明看起来就跟我们差不多大。”却要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吗。
“嗯,因为有人需要我。”春山灿烂一笑,“所以没问题。”
有一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春山也发觉了,这个副本确实是给他休息用的。
在他伤口恢复完毕的时候,副本就给出了倒计时的提示。
“在看什么呢?”
迎着一天的清晨,有一郎准备拿着斧头去砍柴火,结果一掀开帘子就看见了春山迎着太阳在眯着眼晒阳光,看着那白发被染上了一层金圈,他都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小子一大早的干什么呢,阳光泛在他头发上的时候,感觉更刺眼了。
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于是他转手就把手里的斧头扔了出去,被春山灵巧躲过。
“也太过分了吧,怎么一大早就朝着别人扔斧头啊!我要控诉,如果不是我灵巧的身姿,我就会被这个斧头砸中了,我的头就会从中间变成两瓣了哦,到时候我就变成了凉拌了!”他干脆也不吼叫了,直接拿出了背包里面的番茄酱弄在自己的头上,找了一个奇妙的角度把斧头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看吧,我绝对会死的吧。”
有一郎:“……”
这年头碰瓷的水平都变得这么高了吗。
“你当着我的面用这种方法骗我,我真的会上当吗?”有一郎脑袋上挂着黑线,多少假装一下吧,怎么敷衍都不敷衍了。
春山见他不上当,于是又跟他聊起天:“我今天要走了。”
有一郎拿起另一把斧头劈柴:“啊,是吗,我的耳朵终于要清净了吗。”
春山有点震惊他这种平淡的反应,于是勃然小怒:“我说,我今天要走了。”
有一郎继续劈柴:“我知道了。”
春山一个滑铲来到了有一郎的面前,准备开口。
然后就被有一郎捏紧了命运的后颈窝:“我知道了,会给你做大餐的。”
春山闻言感动地伸出了双手做出万岁的动作,甚至兴奋地想要跑圈。
然后当无一郎睡醒起来,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说实话,画面有点冲击力。
无论是哥哥在笑着劈柴还是顶着一头血和斧头欢呼转圈的春山,都很有冲击力。
不过春山很快就把头上的番茄酱给清洗了,而无一郎问起他们今早在干什么的时候,才知道春山今天要走了。
“欸,今天就要走了吗?”无一郎有点惊讶地问道,“还可以多留几天吧。”至少在春山在的这几天,有一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就好像真的养了一只小狗一样。
“毕竟伤口已经好完了,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春山做了一个感激的动作,他弄了弄自己蓬松的白头发,“以后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有一郎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一瞬,又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以后也会有见面的机会啊……
“那以后再见。”既然人要走,也没有拦住他的理由,无一郎笑着对他说,“如果我们以后真的开了一家道场,以后哪怕没有联系的方式,也会打出名头来,这样的话,春山也能找到我们了。”
“喂喂,我还没说要开道场的事情呢,”在劈柴的有一郎分出一份心思加入他们的对话之中,“时透道场啊。”
“话是这么说,结果你连名字都想好了啊。”春山转头震惊地看着他。
“我们两个姓时透,如果不叫这个名字该叫什么,春山道场吗?”有一郎挑了挑眉。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春山闻言忸怩了起来。
有一郎看了眼手里的斧头。
最后还是没有把它扔出去。
孩子本来就傻,还能说什么呢,再扔过去孩子就要变得更傻了。
或许是临走之前的最后一顿饭,春山也吃到了迄今为止最为丰盛的一碗大餐,而离开之前,春山也给了他们许多食材,尽管他们两个不想收最后还是被春山强制性地给予了。
“毕竟你们两个都才是孩子吧。”春山自己可不是孩子了,虽然他也曾努力过,但是他的身高就摆在这了,“你们才是长身体的时候,好好吃饭。”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纠结的话,就交给自己的第一感觉吧。”
春山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加入鬼杀队的时间,不过从我害怕对方有危险到我加入鬼杀队这个过程,想必也有许多纠结和艰辛。
“你又不是我们的长辈……”
“不是长辈也能说这样的话吧,我们不是朋友吗?”春山灿烂一笑,他朝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看着两个小萝卜丁学着他的动作也对着他挥手,他脸上的笑容是更开心了,“再见,有一郎、无一郎。”
时透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像是进行了一场属于灵魂之间的交谈。
最后看到春山踏入阳光的时候,也跟着往前跑了几步。
“再见——”
“小白——”
“都说了不要用那个称呼来叫我啊——”春山立刻转头倒退跟着他们隔着遥远的空气怒吼,“叫我春山啦!”
看着春山那忍不住生气跳脚的动作,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明明这家伙最开始还试图让他们两个喊[我爸爸叫我回家吃饭]的名字呢,不过到后面也作罢了。
被称作小白的春山已然跳出了这个副本。
“走得好快啊。”无一郎感慨了一句,明明上一秒都还在他们的眼前呢。
难不成这就是春山口中说的鬼影迷踪步之类的?
鬼杀队的人真是身怀绝技啊。
“毕竟是用刀的,”有一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要继续劈柴了,无一郎。”
“我来了,哥哥。”
春山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就如春山口中所说的,在未来,说不定就会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而春山跳出副本醒来的时候。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太好了,总算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了,他简直要喜极而泣。
“春山醒了?”
“春山!”
“春山你终于醒了!”
“什么?”春山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们,“我已经变成柱了吗?”
“……哈哈,不愧是春山,第一句话就这么震撼呢。”
“还没有呢。”
“你要当柱还要一百年呢。”
“一百年也太久了吧,”春山眨了眨眼,总算是把视线放到旁边,“有一郎,你长高了吗?”
这半个月没怎么长身高的有一郎:“?”
怎么回事,挑衅我?
“你们几个人的伤口很严重,”虽说春山恢复得很快,但是他昏迷的时间也不算短,在他隔壁的杏寿郎和不死川都还躺在床上,“他们身上的伤口也快好了,应该很快就要投身到柱训练中了。”
“是哦,炭治郎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他让我代替他向你问好。”
春山:?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
怎么这边也像是突然过了一个副本这样突飞猛进啊。
怎么就突然什么柱训练了,他完全听不懂啊。
“就是那个啦。”无一郎坐在他身边给他投喂苹果,刚刚给他解释一大半的人就是他,“如今我们已经消灭了上弦叁和上弦肆,主公大人推测鬼舞辻最近会采取行动,来抓你和炭治郎,还有消灭鬼杀队。”
春山抬手指了下自己,嘴里还包着苹果:“我、我吗?”
他有什么值得鬼舞辻挂念的。
总不能是看上他手里的大炮了吧,虽然他觉得那个武器确实厉害。
“应该是看上你那奇怪的能力了吧。”在他隔壁的不死川默默出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加入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我记得上弦叁不是咬了你一口吗,他就变成半人半鬼的模样了。”
“不,不是啦,”春山摆了摆手,“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跟我的血没关系。”
“但是他也不可能放着你蹦跶。”不死川的声音淡淡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口没有恢复还是说杀了上弦他杀鬼的心情平复了一些,“而且……”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春山,“妈妈……”他忽而没了声音,再度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中。
“春山,”无一郎听到这句话,他思考了一瞬之后问着春山,“如果在意自己的血有没有关系,要不要抓一只鬼来试试呢?”
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