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俞安苦着脸:“十点半,那校门口那家烤肠不是早收摊了!”
命运戏弄大馋猪。
盛临炀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祝霄的脸色很难看,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没事,”祝霄摇摇头,“没下课呢,不要回头。”
“哦。”盛临炀悻悻地转回去。
好心关心反被教育!
回到宿舍,因为晚自习延长,纪天岳和史东都情绪不高,基本零交流。
熄灯后,纪天岳和史东的鼾声震天响,盛临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总觉得祝霄今天晚上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对床的祝霄突然坐起身,轻声道:“盛临炀,你睡了吗?”
“没。”盛临炀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祝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如果说盛临炀方才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话,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了上辈子陈俞安描述的、祝霄跳楼的场景。
他强压下不安,故作轻松道:“能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呗。不过你说这种晦气话干嘛,你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不在?"
祝霄没再说话。
盛临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只是静静地黑暗中坐着。
过了一会儿,祝霄才躺下,轻声道:“没事了,睡吧。”
祝霄这一问,惹得盛临炀更睡不着了。
他总觉得祝霄话里有话,但又想不通对方是什么意思。
直到凌晨,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盛临炀被史东喊醒。
他揉着眼睛正迷糊呢,看见史东一脸慌张:“盛哥,不好了!学神不见了!”
“啊?”盛临炀瞬间清醒,一边套衣服一边问,“什么叫不见了?”
一米八几的人,难道还能说不见就不见吗?
“我一觉睡醒,就发现他的床铺是空的,书包也不在,而且……”纪天岳压低声音,“我昨晚半梦半醒,好像听见学神被宿管喊醒,急匆匆地出去了。”
盛临炀心里一沉,他一把抓起外套冲出门:“我去找他!”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史东的声音被他甩在后面,遥遥地飘过来。
“不知道,”盛临炀头也不回,“但总比干等着强!”
盛临炀跑出宿舍楼,和陈俞安通着电话说明情况,让他帮忙一块找。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教学楼顶——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天台边缘。
“这事儿我跟老胡说了。我把早读翘了,找了好几个地方,现在没找着。”
“问班上的人,他们说他没来教室,不知道在哪,也不在办公室。不在厕所……不好意思哈哥们,你继续,真的不好意思,”陈俞安在电话那头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歉,声音还带了点回声,“你倒是给我个方向啊!学校这么大,我去哪找?”
盛临炀的心跳几乎停滞,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
他冲进教学楼,拼命朝顶楼跑,耳边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天台门没锁,他一把推开天台的门,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额上涔涔的汗,冰凉凉的。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蹦跳着的麻雀被他的动静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会儿气,转身就往楼下跑。
刚跑到三楼拐角,就撞见了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陈俞安。
“盛哥!”陈俞安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把电话挂了!我刚打听到,祝霄在医务室!”
盛临炀猛地刹住脚步,喉结上下滚动:“……医务室?”
“对啊,听说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早上突然晕倒了,被好心同学搬去校医室挂葡萄糖了。”陈俞安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我就说嘛,学神怎么可能……”
校医室那麻雀大点儿的地方还有葡萄糖?
盛临炀没等他说完,转身就往医务室方向冲去。
推开医务室的门,祝霄正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看到盛临炀冲进来,他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