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祝霄同桌,没问题吧?”
问题大着呢,上辈子他就死也没同意。
但这次盛临炀那点多余的好胜心发挥了作用,他还不信自己搞不定一个祝霄。
“行。”盛临炀懒洋洋地笑。
最后同桌还是没做成。
问就是纪天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祝霄胳膊不松手,导致他和祝霄做了前后桌,还把陈俞安连坐上了。
成为祝霄前桌之后,盛临炀才真切地感受到祝霄的恐怖之处。
每天刷十几套综合选择题、写一张解析几何和导数的卷子对这种纯种学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人每天下午四点,上课时段,雷打不动地开一盒蓝莓味的真果粒喝。
“你闹钟响了。”盛临炀没忍住回头说。
祝霄轻飘飘看他一眼,伸手关了桌上那个计时器,在抽屉里掏出一盒蓝莓味的真果粒。
盛临炀:……
不过坐得近了有一点好。
“我说盛哥,你答应和祝霄坐一起图啥啊?”陈俞安用铁勺敲了敲餐盘。
“我跟他坐一起了吗,”盛临炀瞪他,“我不是跟你坐一块儿吗?”
“他比你好看点。”盛临炀跷着腿打游戏,手边放着一个咬了两口的鸡肉卷,“也比你安静点。”
“你不带这么拉踩啊!”陈俞安瞪他,“这叫啥啊,见色忘义。”
“滚。”盛临炀腾出一只手拍了下陈俞安脑袋,力道不大,“你盛哥我是直男。”
陈俞安被拍得头差点扣餐盘里:“……行。”
好处在于盛临炀能够更加光明正大地看对方脑袋顶上的数字。
祝霄的数字像电灯泡似的闪啊闪啊的,看得他烦。
上辈子祝霄莫名其妙就跳了,当时他几乎没跟祝霄说过话,哪里知道这事儿的症结所在。
盛临炀戳了戳祝霄胳膊:“兄弟,你有什么感情创伤吗?”
祝霄侧头看着他,没说话。
“到底有没有啊?”盛临炀问。
“盛临炀,”祝霄视线往盛临炀身后飘,“我只知道你再说下去,你就有精神创伤了。”
盛临炀:“啊?”
下一秒,汪有成阴恻恻地伸手搭上了盛临炀的肩膀。
事实证明,祝霄目前还是个健全的高中生。
然而防患于未然,盛临炀时不时就回头盯着祝霄头顶看。
搞得纪天岳都忍不住问盛临炀到底要干啥了。
“盛临炀,你怎么天天回头盯着祝霄脑门看?”纪天岳问。
“看他脑瓜子聪明,我是僵尸,嘴馋,想挖出来吃了。”盛临炀随口敷衍。
纪天岳:……
一旁偷听的陈俞安:……
当事人祝霄听了没半点反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到下一回盛临炀回头时。
祝霄说:“……盛临炀,有事就说。吃脑子不补脑子的。”
气得盛临炀晚自习逃课去外面吃了顿烧烤,翻墙回来时还给陈俞安、纪天岳和祝霄各带了一点。
祝霄那份附带一份锡纸猪脑。
“吃了补脑。”盛临炀皮笑肉不笑道,“学神,干了这碗猪脑。”
祝霄无言以对。
盛临炀对祝霄头顶上那个690和0实在没有头绪,思来想去觉得这货可能缺爱。
盛临炀摸摸下巴:“要不然,我给他点社会主义关怀?”
然后盛临炀从卧室里跑出来,扒着二楼的楼梯扶手,对客厅大吼:“老盛同志——我要住校——”
“啊,住校?”盛爸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动静终于停了,“住什么校?”
“你要住校?”
“对,我要住校。”盛临炀瘫在沙发上。
盛爸也没问原因,摆摆手:“你想住就去吧。”
盛临炀办事效率高,向班主任打了申请,第二天就卷铺盖上宿舍里头去了。
祝霄一直都是住校生,分科那天盛临炀在校门口看到他纯属意外。
因为就在前一天,他妹妹生病了,在医院闹着要哥哥,祝霄打了假条去医院陪床,第二天才会迟到。
“210那个宿舍,正好有人办了走读,有个床位空着。”胡成明说,“就祝霄的那个宿舍。你到时候问问他。”
祝霄那间宿舍是楼道边的,住的人最少也最宽敞,面积相对于八人间是少了点,但六人间上下铺,其他的空间更宽敞。
“行。”盛临炀点头。
“既然都住校了,那晚自习别逃课了,”胡成明又说,“晚上按时回寝室,和舍友好好相处。你这孩子脑瓜子很灵光的,当年免试进的一中。再努努力,总归比现在好。”
盛临炀懒得反驳,点头应了。
“不会的题目多问多练,祝霄现在和你离得近了,你多向他学学。”
向祝霄学习?他这不是正在救人家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