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路上堵车迟到了?
这种学神级别的好学生能出什么岔子?
陈俞安声音又压低了些:“小道消息,不知道可不可信,他们说他……”
“你这大喘气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盛临炀被他吊得不上不下,有点烦躁,“到底怎么了?”
“……跳了。”
“……你说什么?”
“说是人昨晚跳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陈俞安说,“正好咱学校有人低烧,上医院挂水的时候,看见他被人从救护车上面抬下来。”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盛临炀莫名其妙有点烦躁,揉了揉眉心。
“救是救回来了,但是腿断了,高考铁定去不了,而且……醒不醒得过来也难说,”陈俞安叹了口气,“好好的学霸,你说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了啊?”
盛临炀总算知道那个0分意味着什么了。
他一边想着关我屁事,一边转过身,往大巴车反方向跑去。
“哎!盛哥你干嘛去?”陈俞安大声喊他的名字,“今儿高考呢!”
“考个屁!”盛临炀扫了个共享单车,跨了上去。
反正是250分,有什么好考的。
盛临炀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没问清楚病房在几楼,手机也上交了,导致他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大厅乱撞。
他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有点儿迷茫。
他来这儿干什么?
他和祝霄又不熟,顶多是互相知道名字,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好学生出事了,他一个差生在这儿操心个什么劲儿?
盛临炀低骂一声,搓了搓脑袋,转身走了。
盛临炀没去高考,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睡了整整两天。
再被电话铃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
一中早自习刚下课。
盛临炀睡得半梦不醒,伸手接了电话。
“盛哥,今天分班第一天,你怎么就迟到了?”陈俞安声音欢快。
盛临炀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你说什么?”
“今天分班啊,我们还在本班,教室调到树人楼一楼了,你快来,马上调座位了,先挂了哈。”
陈俞安挂了电话。
盛临炀起来洗了把脸,打开日历。
根据陈俞安的话,以及面前这个硕大的2021年,他回到高二分科的时候了。
他们学校是市重点,老盛好不容易托关系把他塞进去,因此高考刚结束,高二就提前开学补课了。
开什么玩笑?
不过在家里睡了两天,高考都结束了,他怎么还要去学校?
盛临炀瞟了眼镜子。
好吧。
应该是对的。
因为他头顶上那个难看的250还没消掉!
盛临炀低骂一声。
这种只有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烂俗剧情还真就被倒霉的他赶上了!
盛临炀急于验证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随便套了件卫衣就出了门,然后被拦在校门外。
“盛临炀,你胆子大啊。”年级主任跟盛临炀中间隔着一扇铁门,他双手环胸,来回踱步,仰着脑袋看他,“新学期第一天就迟到,这回什么理由?”
“睡过头。”盛临炀说。
“一年365天,你有几天不是睡过头的?”对方被他气笑了,“你跟你班主任说一声,下回直接来上第一堂课得了。”
“成。”盛临炀点头答应,“能进去了吗?”
汪有成隔着门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门卫师傅开门。
“都分科了,能不能端正点态度。你但凡花一点心思,也不至于……”
盛临炀和他擦肩而过。
“祝霄?”
盛临炀听见汪有成声音诧异,扭头看去。
“你又是什么情况啊?”汪有成问,“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面前的男生气质冷淡,穿着蓝白色校服,眼睫低低地压下来。
祝霄摇头:“昨晚吃了感冒药,今早睡过头了,我跟班主任请过假了。”
他表情淡淡的,声音也冰凉凉的,听着就不好相处,一副盛临炀最最讨厌的好学生派头。
“行,你要是不舒服呢,及时跟老师说。”汪有成点头,“进来吧。”
盛临炀看着对方头顶上仍然在交替变换的数字,哼笑一声,转身往教室走了。
盛临炀到班上的时候已经是课间,教室一片嘈杂。他坐到老位置上后,拍了下陈俞安肩膀。
“座位换了没?”
陈俞安摇头:“老胡说下节课换。”
“行。”他点头,“我睡一会儿,等会儿叫我。”
陈俞安比了个OK:“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