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周闻则站上升旗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骆鸣玉的脸,离得有些远,她的五官已经模糊了,可是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他身上,犹如一道X光,把他里里外外照得通透。
裤袋里的布料很柔软,隔着一层薄布紧贴着他大腿的皮肤,把他烫得脸越来越红。
她的内裤还塞在他的裤兜里。
早上出门之前,她说家里的洗衣机坏掉了,让他带着她的脏衣服用宿舍的洗衣机,不由分说地把一兜子衣服塞进他的包里,周闻则有些生气,他包里装的都是干净衣服。
他拿了一个大塑料袋,把她的脏衣服一股脑塞进去,正出门的时候,骆鸣玉又喊住他,往他裤兜里塞了个物件,推他出门:“快点,要迟到了。”
等他到了宿舍,把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蕾丝款式,半透明,只中间连着的那一片布料厚实。
“闻则,吃不吃早饭?”
他猛地回过神,把东西塞进裤兜,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是周一,有升旗仪式,而优秀学生表彰大会正在今天。于是他就带着她塞进裤兜的内裤站上了领奖台,接过校领导递过来的“品学兼优”奖状。
隔着好远,他也能感觉到她在笑。
笑他带着她的内裤上领奖台。
“玉哥你笑什么?”梁曳捅捅她的肩膀,“有啥高兴事儿啊?”
骆鸣玉毫不收敛笑意,回教室的时候她看到周闻则低着头,奖状被翻过来折叠握在手上,一路上都有人对他侧目,毕竟是年级第一。
初三的学生正卡在人生的第一道关卡上,老师们都把“考进一中就相当于半条腿跨进重点大学的门槛”挂在嘴边,而初一的学生又刚从小学出来,处处都透露着天真,比如常常把top3的学校当做目标。但骆鸣玉除外,她敢往周闻则裤兜里塞内裤。
“喂!你怎么学的,教教我呗。”
左边的裤腿传来陌生的触感,他一低头,看到她的原本扯着他校服口袋的手滑到了裤腿边,隔着那团布料贴着他的大腿。
“滚开!”他推了她一把。
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好学生,不知怎的和人吵红了脸,他和骆鸣玉之间仿佛有股怪异的磁场,路过的学生都投过来目光。
周闻则恢复了往日冷脸的状态,一头冲进自己的教室。
梁曳跑过来问她:“你成绩那么好,还用得着补课?”
“当然。”不用白不用,反正周闻则和他那个哥一样,都是倒贴货。
到最后那条内裤周闻则也没还给她,她也没问他要,那本日记被她藏了起来,她恶毒地想,如果周闻则发现日记本不见了,会觉得家里的三个人都有拿走的嫌疑,于是他会终日惶恐,不安地观察每个人的反应,唯恐自己难以启齿的秘密被人当众揭穿。
这比任何报复都要来得痛快。
骆鸣玉刚洗完澡,浴室的玻璃门打开,周闻则带着换洗的衣服走进去。今天她加班,周闻则守晚自习,要想好好休息,洗漱的时间就得压缩。
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去,湿气里有一股馨香,周闻则立马起了反应,他打开淋浴,没等热水出来,任由冷水浇在他头上。
他低头,湿热的雾气慢慢涌上来,淹没他的某些证据。旁边的栏杆上挂着一片布,他刚拿起来,浴室门却突然被打开,周闻则慌乱地扯过浴巾裹住下半身。
“出去!”他吼道。
骆鸣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往门外走,洗澡间里热气充盈,隔着玻璃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她弯下腰,从洗手台下方的柜子拿出身体乳,脸却朝着洗澡间的方向。
从周闻则的角度看,这一幕十分诡异。他看着她直起身,却没出门,而是慢慢往他这边走。
“哗啦”一声,玻璃门被打开,她的眼风从他淋湿的头扫到裸露着的脚尖,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过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在他面前展开来——白色的、腰部带蕾丝花边的三角内裤。
周闻则突然愣住,脸颊瞬间爆红,耳根像要滴出血。
“你帮我洗么?”她问。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
“用内衣皂,洗完用粉色的晾衣架,和你的内裤分开。”
浴室门关上,锁扣发出轻微的细响。
周闻则只觉得脑袋发昏,热气蒸了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