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栈的咸鱼就像回到了快乐海洋,一头栽倒在梆硬的木板床上,丝毫不挑剔的睡死过去。
沈云渊看着林棠棠,推门进了院子,练剑。
几日不练,恐有荒废。
咸鱼刚醒,便听到楼下卖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好饿,她低头看了看三日滴水未进的肚子,叹了口气。
翻身下楼。用原主身上带的灵石换了一串,盯着手上玲珑剔透的红果子,犹豫地又向小贩递了几块灵石。
“嘿!”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泛黄的纸,白净的陌生帅哥迎着阳光,冲林棠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仙子,我看你骨骼轻奇,欢迎加入我们贤芋山庄啊!我奉师父的命,下山招揽新徒弟。”
话音刚落,那人便消失了,仿佛从未来过。只留下了那张传单,飘到了咸鱼手中。
林棠棠手上举着糖葫芦,眼睛死死盯着传单上的字,呢喃:“贤芋山庄,诚收新徒……”
“祖宗。”她下意识喊着脑袋里的小姑娘!“我知道怎么办了……”
·
沈云渊练完剑回屋,盘腿,继续冥想。
恢复能力,冥想有助于巩固灵力。
“砰——”林棠棠喘着气推开门时,人机正在吞咽一颗辟谷丹。
沈云渊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丹药,辟谷丹的功效远不如从前。怎么会觉得身体如此虚弱。
轻轻将丹药放下。面前闪现一张泛黄的传单。
人机对上了咸鱼渴望地眼睛。
“兄弟,不,沈云渊,我们去这吧!我们找个门派躲躲吧!”
这又是整哪一出。沈云渊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林棠棠又举着传单不死心地跟着转了过来。
“你飞了这么多天,有方向吗?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这样就能报仇吗?”
想被说中一般,人机低下眼睛。
“都说师门栽培,沈云渊你这样对得起你想为之报仇的人嘛!你对得起宗主吗!”
沈云渊的气质顿时变了。
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爆发,案上的剑花纹突然闪烁明亮。虽然依旧不动声色,眼里却像打翻了墨汁,黑色在瞳孔里渲染,看得林棠棠心脏都漏跳一拍。
她好像触发关键词了。
沈云渊突然提了一口气,几秒过后,脸上蒙了一层灰色,好像是没来由的孩子气,透着失望。
林棠棠再接再厉。
“我是不提倡个人英雄主义的,更何况,我没有机甲也没被蜘蛛咬。宗门被灭了我悲痛欲绝,可是我们要复仇也得先能活下去,死了一切都是妄言……”
硬着头皮:“你长这么好看,走在路上真的很招眼。魔族的人找你只需要望大街上一站,便能发现你。”
“你就算自己真的想死,也不能带着我这个救命恩人一起死吧!”
·
“剑来。”
桌上的剑飞奔向他,转动的内力使剑飘起。他一跃,便落在剑上,玄袍拂剑,多了丝仙气。低头盯着还在发呆的林棠棠。
“师兄等你呢!”
被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娇蛮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林棠棠抬起脸正对沈云渊的目光。
沈云渊正平静地盯着她,看向她的眼神闪过一刹那的惊讶,林棠棠没意识到她的眼里有多浓烈的求生欲,和混着疲倦的害怕。
人机脸上闪过一丝动容。紧接着便转过身去。
“起。”
伸出手,沈云渊将灵力注入剑中,林棠棠赶忙跳了上去。
二人向贤芋山庄飞去。
“兄弟,你要找的魔尊到底是谁啊?”林棠棠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戳了戳沈云渊。
“是反派吧,有很多小弟,住在乌漆麻黑的地方对不对?”
“再吵,就从剑上下去。”
林棠棠躺在剑上,强烈的瞬间疲倦裹挟,顾不得恐高,沉沉睡去。
沈云渊看着手里咸鱼递来的糖葫芦,裹着糖衣,看上去十分诱人的。
犹豫地咬了一口。
脑子里响起林棠棠睡着前的话:“尝尝甜不甜。”
什么是甜?他真的不懂。
……
此时,反派正坐在魔域里,对着阵法打了个喷嚏。
“尊主。”
男人毕恭毕敬地对着黑暗里鞠了一躬。
“阵法失败了呢……”尊主勾起了一抹笑。
“并未开启。”
男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身后一帮人齐刷刷跪了下去,整齐划一地止不住地颤抖。
“尊主,我用了魔灵,无忧峰确实没有活着的人了……”
“所以阵为什么没开呢?”
黑影里的身影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出了黑暗,眼角邪魅地勾着几朵血红色的花,隐约能看到丝丝红线。
“一切都打乱了,计划了那么多年……因为你们这么几个蠢货。”
眼睛突然被染成猩红色,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掐住说话之人的脖子:
“给我找,无忧门宗主林魁的弟子,沈云渊。”
“他不死,阵便永远不会成。”
也没见用力,刚刚说话的男人就化成了粉末。
“阵成之日,我便是天地。”
“养了这么多年的容器,就这么毁在了你们手里,废物。”
……
剑上的林棠棠托着腮自己思考自己的处境时,一座高山渐渐出现在眼前。山腰仿佛可以看到飞流直下的瀑布,在不知道某处汇聚,整座山围绕着白色的雾气。
百无聊赖地蹲坐在剑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一阵深沉又清冷的男声:
“下来。”
“什么?”林棠棠看向沈云渊,一阵懵。
他没有回答,挥手便收起了剑,就当做了回答。
林棠棠一个没站稳,脸朝地往地上摔去。
只见沈云渊头也不回地开始闷声爬山。
“沈云渊……沈云渊!”
林棠棠手脚并用才堪堪拦住沈云渊。
“怎么不用剑了?”
“这里有结界,爬上去。”
沈云渊自顾自地爬起了山。很快就离山脚的林棠棠越来越远。
“我不想爬山啊啊!”林棠棠在山脚崩溃地喊出了声。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山顶。
自己选的路,怎么都要走完。
还没迈步,残念便发话了:“快爬呀,都快看不见师兄了!小心斜修!”
咸鱼愤怒地狠狠跺了跺脚,抓狂地挠着头发,对着脑子里的残念低声吼了一句:
“我的报应就是你们这天生一对的颠公颠婆。”
三步并两步,林棠棠抬脚开始登山。
终于追上时,她的身体已经发麻。哪怕能感受到灵力缓解了部分痛苦,林棠棠还是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石头冰凉,像回到温柔乡,一阵清凉流过林棠棠全身。
好舒服!
她立刻大字形摆烂,想继续趴一会。
头顶上爬山的声音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
她都累得快进入梦乡了,一道声音就这么响起,活生生扰人清梦。
“哟,哪里来的小妹妹。迷路了吗,要不要哥哥带你上去……”
林棠棠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看清眼前人的长相,顿时一阵恶心。
这地方怎么回事,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而且,怎么哪都有黄毛。
油腻黄毛伸手捡起地上从林棠棠裙袖掉落的传单,眯起那双老鼠眼看了看。
“哎呀,原来是来加入门派的。”他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盯着林棠棠的眼神越发的肆无忌惮。小丫头这么纯的类型……
新鲜感攀上了他心头。
“刚刚那个衣服破破烂烂的叫花子是你哥吧,以后跟着我混,叫我一声师兄,在门派你不会受欺负的!”
黄毛伸手便想拽林棠棠。
“跟谁动手动脚的呢?”
林棠棠厌恶地收起了手,站在石块上凶狠地瞪着这个古装黄毛。
她的上一世若是如此盯着别人,肯定无人敢惹她。
可是现在,日夜兼程的林棠棠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原主的美貌使凶狠的眼神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布偶猫。半圆形的眼睛睁大变成圆形,亮闪闪的只会显得更加娇媚。
黄毛看呆了,伸出去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嚣张地想硬拽林棠棠。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扇过去。
又是一声,扇的是另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