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窗外天色已暗,低头一看手机,时间已到七点半。禾小满决定出门去找禾丰年。
骑着小三轮到王姨家,禾丰年却不在。王姨的家人告诉她,那两人结伴去镇上打麻将了。
禾小满倒不意外,她妈的爱好有很多,打麻将就是其中一个。
禾丰年的牌技不算好也不算坏,但没事就爱摸两把。好在她的麻友都是相熟的同事姐妹,牌品都好,聚在一起主要是搓牌唠嗑,不赌不上头,纯消磨时光罢了。
镇子挨着工业区的边缘,不如县城繁华,但比一般的农村乡镇热闹不少。
穿过临街的一排店铺,禾小满骑到了麻将馆楼下。
说是麻将馆,其实是民宅改建的。和市内装修讲究的棋牌室完全不同,这里一切从简:白炽灯是久的,凳子是坏的,沙发是老板家的,和钻进别人家里也没什么区别。
一进来,既是客厅又是大堂。香烟缭绕中,四五张麻将桌上吆喝声不断,瓜子茶水撒了一地。
见禾小满四处张望,柜台后的小妹半边眼睛离开了手机,懒洋洋地问:“找谁家的?”
“王仙香。”禾小满报上王姨的大名。
“里边,右手第一间房。”小妹的半边眼睛又转了回去,重新盯住屏幕。
往包厢的方向走,在麻将桌间穿行,闻着呛人的烟味,禾小满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大堂正中央那桌,麻友们打得正酣,此刻刚好分出胜负。
“小四喜,胡了?!”一个中年男人把牌推倒,脸上也带着些不可置信。
他的手臭可是臭名远扬的,怎么今天胡的这么快。
同桌三人立马把脑袋凑过去,仔细数牌:“还真是小四喜!你这什么狗屁运气!”
羡慕归羡慕,这桌麻友还是很认账的。几人尽管念叨着“运气来了挡不住”“可惜了这牌”,还是乖乖地把钱递了过去。
麻将桌上,有输有赢很正常。
禾小满没在意,准备继续往里走,耳边却响起一道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命运骰子表示,它的心情不错】
冰冷的机械音,和副本里的系统播报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禾小满吓了一大跳,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听到系统的声音。
在大厅找了个角落猫着,避开旁人,禾小满偷偷把口袋深处的【命运骰子】拿了出来。
指尖一触到骰面,禾小满就发现了不对劲:
骰面是温热的。
虽然温度不高,但和它平时那种冰凉温润的触感完全不同。
有点像……掷出7点时的感觉。
禾小满小心翼翼地掷了一次骰子,依旧没有触发技能。但点开骰子的系统面板,却发现有处不一样的地方:
骰子的名字旁,多了一条状态:“心情不错”。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啊?禾小满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复盘今天的行程:去医院、回家、骑车、去王姨家、到镇上、进麻将馆……麻将馆?
禾小满找到了端倪。
她想起,系统曾介绍过骰子的来历——骰子来自一位极其厉害的赌徒,所有的技能或多或少也与运气和概率有关。
该不会是这麻将馆里的“赌”味,让骰子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骰子开心?
禾小满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她今天的行程都很普通,唯一特殊的就是麻将馆。
为了验证猜想,禾小满在大堂等待片刻,暗中观察起来。
没过半分钟,另一桌又分出了胜负。
“天胡!”正南边的麻友一把推倒牌,嘴角快咧到耳根,“哎哎,看到没?这牌可是天胡!”
天胡的番数最大,他这把直接胡了50番。
“嘿!这怎么可能!”这桌的麻友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有人立刻挂上了脸。
他们打的是5块的底,这一口气就输出去大几百近千。
“这口口怎么玩?”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前台小妹也注意到了动静,视线移到了那两桌客人身上:“今天怎么回事?才开打就这么猛?”
另外几桌麻友看到这两桌的情况,打得更起劲了,仿佛那股好运也能传到自己身上。
禾小满悄悄地摸了摸骰子。
骰子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温热的触感表示它确实满意。
尽管不知道这具体有什么用,但骰子高兴总归是个好事,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呢?
禾小满握拳,小小地打了个气。
这地,她是来对了。
不再管外面的热闹,禾小满按原定计划溜到了右边的包间。
包间里,禾丰年王姨她们正搓得起劲。
“小满来啦?”禾丰年回头应了一声,立刻又扭头回去盯牌,“等等啊,等我打完这局,我就回家做饭。”
“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打。”禾小满连忙摆手,这是她的真心话。
这哪能走?骰子正高兴呢。
这局结束得很快,最终以王姨的清一色告终。输赢不大,几个人嘻嘻哈哈,气氛融洽。
“打完了,走,回家做饭。”虽然还没打过瘾,禾丰年还是起身欲走。
“别别别!妈,你们继续打!”禾小满一把将禾丰年按回椅子上。
几位阿姨看着母女俩推来让去,不由得笑起来。
王姨打趣道:“要不让小满替丰年打两圈?”
禾小满本想拒绝,她压根不会打,只依稀记得“n×AAA+m×ABC+s×DD”这个公式。
但转念一想,骰子可在自己手里,还正高兴呢,指不定她就有好运气呢?
恭敬不如从命,正好试试骰子的成色。
禾小满顺势坐下:“那我试试哈,阿姨们可得让着点我呀。”
对面三人笑着点头,承诺以最低水平迎接禾小满。
禾小满脸上满是谦虚与推让,心里却已经志得意满,摸牌都带着虎虎生威的气势。
现在,就是她【命运骰子】的拥有者、【末世求生系统】的宿主、前失业社畜、现新晋赌神,在牌桌上大显身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