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李青衣问，“我会法术就有义务保护你们还是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大多数玩家闭麦，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也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针对李青衣的林轮昨夜替了僧人死亡，这让李青衣心情更好，无论怎样他用不着看那家伙在眼前晃悠，哪怕林轮解锁了某个结局都无所谓。

温良看也不看他一眼，端着盘子坐到世观身边，毫不意外看见世观下意识地想避让他。

他故意坐近了：“为什么感觉你很怕我的样子？”

“……”世观心道这种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精神病谁不忌惮，不好说出来，带着歉意道，“我没睡好而已，若是让你不快，那我很抱歉。”

温良盯上了他：“夜间发生什么了吗？你有没有需要自省的地方？”

不是错觉。

世观往后挪了一点。

“那就是有了。”温良道，“世观，你不说谎不做坏事不渎神，在怕什么？”

小夫妻的低语声中，世观不自然道：“我……我们毕竟是肉体凡胎，玩家身份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不可能毫无错误的。每晚，我们都要反省这一天的功过，多念几遍经才睡觉。”

温良直截了当：“那你夜间死了吗？”

世观手一抖，勺子落在粥里，让他的衣襟溅上几点污渍。

要是游光在，他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奈何温良向来不是个温柔善良的主，直勾勾盯着他，令他坐立不安。

他道：“我好像是……会的，陷入安眠……可……”

他的表情更加茫然，又开始摸头，努力回忆起来。

可话语到了嘴边无法出口，他实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昨夜一定有地方不一样，他知道，特别是游光正躺在自己的禅房里……

心头轰轰作响。

“游光施主……替我思过了……”

世观知道。

他们五个人知道自己夜间会死，与陈尽欢那时一模一样的死亡，只不过时效只持续到早上起床。

他摇头道：“不应该的，他不需要替我思过，我没有被指认，而且每晚我都是那样的，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能吗？”温良接话。

此处静寂，15位玩家和4位僧人同时顿住动作，等待着，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能。

夏入松轻声道：“指认，根本就是玩家之间的顽劣游戏，不是吗？”

是，是的，完全是这样。世观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起了一身冷汗。

叮。

这一认知随夏入松的话扩散至全体玩家，李青衣队听在耳中。

15双眼睛里闪过一道半透明的光，组成两个字。

[逃避]。

“呵。”大多数玩家惊讶之余嘴角上扬，李青衣等人表情惊愕，小七呆呆地咦了一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世观五人露出一丝释然，好像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压在他们身上，此刻烟消云散。

他们也是渎神者，或者说这里根本不存在“渎神”，而是“需要自省”，所有人夜间一律平等，都有可以说是“亵渎”的行为、都需要反省自己。

指认，便是将自己的那份反省强加到某一个或几个玩家身上。

死亡是表象，掩盖了真正的任务——

没有顶替的情况下，陈尽欢解锁了正常的[思过]。

不去顶替的情况下，众人解锁了谴责性的[逃避]。

顶替别人的情况下，温良等人解锁了本就该有的[担当]；没去顶替的玩家，依然是[逃避]；被顶替免于一死的玩家，是逃过一劫的[侥幸]。

那么……

死亡不是解锁结局的条件，每一个夜间的所作所为才是。

通了，全说通了。意识到这一点时，全员解锁[逃避]。

陈尽欢难掩激动，给还没反应过来的玩家说明情况，最后的几人恍然大悟。

时间才到达4天，就只剩最后一个结局还没搞明白了，而那很可能就是游光等人替僧人们死亡会解锁的。

然而当陈尽欢的话音落下，众人即将议论纷纷的时候，他们眼里的景象又变了。

原本，玩家死亡时能看到5个格子，也就是温良所说的有5种结局，现在后头却出现了“…”。

游戏里的“…”只有一种意思：不止这么多，而且没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