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警惕。钱金剑和林轮占据了一间屋子的两个角,尽可能保持距离,而这对兄妹处在另一间屋,提防两位大佬的动作。
再另一间,孙南乔和三位路人玩家小心翼翼地吃早饭,李青衣不见踪影。
瞧见队友们令游光心内放松些许,他归还了扫帚,在后厨找到夏入松。
就在路过孙南乔附近时,他听见了声音。
准确地说,是李青衣的声音。
斋堂坐满吃饭的人,孙南乔身侧并无空位,但前一日他们已经知道了视觉能被扭曲的事,光凭眼睛不能作决断。
“……凭什么?”李青衣忿忿不平,“又针对我?我可是拜过了,总不能因为道士身份排斥我吧,搞什么?”
孙南乔试图劝慰:“注意点言辞,我总感觉这个副本不简单……”
“是是是。”李青衣道,“但法术都能用,怕什么?”
孙南乔闭嘴,暗自恐惧起自己的命运。摊上这么个队友,哪怕法术是真的也是有用的,他的心总悬着。
游光不禁驻足沉思。
他还是看不见李青衣,但根据声音能判断方位:李青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几口早饭甩几句垃圾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拉进了什么副本里,以为跟雨镇差不多。
他要不要为了节目效果,告诉这队人均弱鸡的玩家——这是最难的002号副本?
想想就很有趣,游光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温良同化了,半是幸灾乐祸、半是同情,满心矛盾地朝孙南乔打了声招呼。
“好,好,早上好。”孙南乔几近中年,言行举止比较成熟,很高兴他来接近自己,“所以说朝神像行礼还是有用的,不然我快要疯了......你是?”
游光作完简短的自我介绍,孙南乔眼睛都直了:“你就是那个游光?”
“......”游光感到疑惑,“你听说过我?”
孙南乔道:“那可不,你在玩家里挺出名的,因为你天天跟最出名的精神病人在一起,谁敢小瞧。”
好有道理。
李青衣又开口了:“卧槽,游光?雨镇里乱跑的游光?”
孙南乔刚要转述,游光自动接话了:“是我。”
顿时,五位玩家连带着时刻观察这边的钱、林二人都看了过来,林轮直接问道:“你看得见李青衣?”
迟疑过后,游光决定公开情报:“看不见,但我听得见他说话,应该触发了什么条件。”
话音落地,他反应完毕,自己确实触发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念出神佛的正确名讳,虽然没说出声。
每队最重要的规则一定有不同的作用,如果他没猜错,敬畏之心能打破时空隔阂,行礼能让没有敬畏的玩家互相见面......
念出神佛的正确名讳,可以未见其身但闻其声。
乍一看这条不如直接让玩家见面有用,但转念一想,这意味着不用担心暗地里捅刀子,起码他可以避免跟李青衣起冲突。
那么接下来是“自省”,与夜间所谓“闭门思过”意思相似,想必起作用的时间段也是18点以后。
自控力那一条呢?
游光想问世观什么叫保持自控力,但这个问题实在智障,凡是识字的都知道什么意思,世观也肯定会不轻不重地复述一遍字面含义,然后顶回来。
他正斟酌词句,余光一动,一小点红色飞了过去。
红蝴蝶!
蝴蝶只有一只,孤零零地绕了斋堂半圈,穿过院落和纵横交错的长廊、台阶,直往山门飞去。
好在食物都打包了,游光不用收拾碗筷,立刻追着红蝴蝶走。
起身时他注意到世观露出一丝笑容——不是快乐或得意的笑,反而带了无奈,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早有预料。
于是游光没有多问,跟随红蝴蝶来到山门前,一路绕外墙经过清泉、石林,继续往下。
下方怪石嶙峋,贸然攀登有风险,况且红蝴蝶没有停留,迅速到达某个位置,在木桥上空掠过,飞向那座矮了一截的后山。
那里有几座小庙,其中一座跪了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游光大致记下红蝴蝶最后消失的地方,返回寺里。
他忽然想起,自始至终他们都没见到孟樽来吃早饭,也还没去关陈尽欢的屋子。
世观等在山门处,等他走近了,毫不意外地听游光说要去看看陈尽欢,而那间屋子前已经聚集了好几位玩家。
门开着,孟樽倚墙站立不知在想什么,周文松兄妹也赶来了,夏入松指间夹了根烟,齐南面无表情。
——陈尽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