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夏入松的面,他从约束带里抽出被拿走的钢笔,继续居高临下说话。
打镇定剂,吃安眠药,栓约束带,锁上隔离间。
能做的他全做了,有他在,护士战战兢兢成功找血管注射药剂,走的时候夏入松已经快睡着了。
他还不能放心,在门边确认夏入松睡着后才真的离开现场,然而走出去两步又回来,慢慢拿起一个枕头。
夏入松没有反抗之力。
夏入松处于劣势。
这个认知在钱金剑脑中挥之不去,让他忍不住弯下腰,手捏住那纤细的脖子,捏紧。
拇指往下压,再往下。
另一只手将枕头捂在夏入松脸上。口鼻都被闷住,无声无息,不挣不闹,耳边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视野一片漆黑。
“我知道你有道具。”钱金剑道,“有本事,用了它回来杀我。”
他感觉到夏入松的下巴动了,似乎想说什么,但更大的可能是窒息死亡前的最后挣扎。
于是他加大手劲,拼上全力去折断手中的东西,听见隐约的骨折声响。
然后他拿开枕头,看到夏入松平静的脸。
再无气息。
*
钱金剑跟夏入松打架被很多人看在眼里,看完热闹各回各屋,少数人各自心怀鬼胎。这一场不独属于温良一波人,还是有一些其他玩家的,而且基本没有新手。
只有吕荇一个,通关一场就被卷了进来。
温良从午休结束就没坐下来过,在走廊里来来回回散步,谁的立场、谁做什么一清二楚,对于某些人来说不用看都知道会怎样。
他安慰吕荇道:“没事,上一个新人阶段就拉进靠前的游戏的是夏入松。”
吕荇瞬间呆滞。
夏入松是谁她不了解,先是打听到这人在很多玩家的黑名单上,后是亲眼目睹这人的狂暴行为,她不觉得自己能相提并论。
游光特别理解她的难处,不过他赞同温良的说法。
吕荇太过聪明,这么发展下去大概率能成为另一个夏入松,如果她也没有放弃愤怒,他们愿意接纳一个新队友。
于是他道:“没事,你选了我们,我们就帮你一把。”
“实在不放心可以找那个菩萨。”温良指着陈尽欢。
陈尽欢正听张为心交代船上的秘密场所,忽地头皮一麻,回头对上了温良的笑容。
他在上一场见过吕荇,很明白这个女孩的潜力。
现在的陈尽欢到过b1b2b3和一层,凭经验,他能发现起码十五个玩家,除去一位医生,要么是轻症病人要么是实习护士。
这些人都没怎么闹出动静,躲在身份后面静观其变,他见过六七个,判断出这中间的五个人会偏向他。
这是一种优势,起码他不用担心被背刺。钱金剑想到的东西他也能想到,例如不能公开攻击别人这条规则,以及张为心交代的每位医生和护士的作风。
他选择公布情报。
张为心说,船上共93位医护人员,其中28位是医生;保洁42位,厨师14位,保安近100位,打杂的约20位。
这些人全都有专门负责的地方,平时很少串门,但大多住在二层,所以孟樽统计的一百出头医护并不准确。
船长姓李,跟白主任是至交好友,一直待在船长室里不出现。
很明显的一点,船长、大副这些开船的人几乎没露过面,张为心待几个月从未见过他们,仿佛船是自动开的。
但如果不是陈尽欢问起来,张为心压根没意识到缺了人,其他人员也是这样。
另一个重要情报是,张为心这样的医生身份没下过b4层,相同级别的人也一样,就连保洁都不知道b4层里有什么。
陈尽欢找到了上午带走夏入松的护士,护士答曰不清楚。
怎么可能不清楚。
游光决定尝试询问夏入松,虽然打了一针,夏入松有耐药性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能交流。
也是这时,他停住了脚步。
温良差点撞他身上:“有事?”
那种有话说不出的感觉又来了。游光站在隔离间门前,门上没有磨砂玻璃,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他觉出了一些迹象。
“夏入松死了。”游光道,“刚才钱金剑应该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