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人杀了医生,取而代之。
这么多情报钱金剑当然不可能做慈善,他接过三人扛起的护士,把人放座椅上,居高临下打量他们。
“介绍?”他道,“谁提的合作,谁先介绍。”
老实说温良和游光的情报不够,还要隐瞒一部分,但他们有队友的信息和敌对林轮的同一阵营。
温良讲述被打针,游光讲述被绑,吕荇没什么可讲述的,小七直接蒸发,夏入松还在隔离间休息。
可谓是有亿点惨。
但主任务是靠港,港口一共有五个,风格迥异。他们需要在船靠近时拿到医生的恢复证明,证明自己是正常的,上岸就能通关。
这是那本日记里没有提到的。
“两个思路。”游光冷静道,“一是按步骤走,护士观察完允许我们在走廊和轻症区活动,甚至上b2和b1层,通过检测,被判定为正常。
“另一个……”
“偷,抢,钻空子,威胁,身份互换。”温良道,“任你挑选。我先声明,我是不会听话的,所以管他什么治疗,我这病没得治。”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竟然带了骄傲。
以及时间期限,按理说期限也会跟7有关,但上个副本里实际上只有4天;港口是5个,也不符合7的规律。
7毕竟不是万能的。
钱金剑听完后选了一大半信息告诉他们:“怎么看?”
温良:“什么怎么看,把我当弱智呢?”
一边把昏迷护士扶正,免得她睡倒下去砸了头。
游光替他答:“病人可以变成医生。”
比方说钱金剑。入场前的钱医生已经死了,病人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取得了他的容貌身形,夺走了他的人生。
所以钱金剑此刻真正的身份,既是医生也是病人。
温良发出哂笑,好像地面上有什么令人高兴的事。
游光知道他想起了现实,那个再也回不去的现实,现实里温良应该是毕业不久的职场小白,靠聪明学到了一些技巧,即将走上中规中矩的普通路。
但据温良的偶尔回忆,他原先并不开心,起码坐办公室做杂活和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给了他极不愉快的印象。
他是个太有性格的人,工蜂一样的生活令他厌恶。
所以有时,他觉得在这种时候被卷入生死存亡的游戏里,也是一种解救他的方法。
“……玩家难道都是病人?”游光的话让他回神。
钱金剑看着冲刺的保安们,没答话。
想想几位老手,陈尽欢、孟樽、林轮,个个身怀绝技。
然而医生病人的划分方式应该有系统作梗,愿意去极乐之地的玩家获得医生身份,盟军则都是病人。
开场就有着碾压式的差距。
聊到现在,温良伸手:“钥匙。”
钱金剑沉默。
“钥匙。”温良道,“你没专家级别,但你肯定搞到了其他人的钥匙。这么小的东西,什么时候丢了根本注意不到,对吧?”
汽笛响了。
整艘船慢下来,林轮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极差。他转头就发现正在密谋的四个人,硬是撑着走过去。
晕船。
他被不知谁的敌人卡拖进来时心态还是稳的,直到周围晃个不停,全方位晕了。
叮当。
老式叫铃响了,看标签是甲板上单独设置的治疗间,分为好几个房间。
“请b1层被点到的患者来甲板上。”
“请b1层被点到的患者来甲板上。”
没手机,电话不够,船的夹层中做了类似土电话一样的扩音器,病人听不听得清无所谓,护士听见就行了。
同时陈尽欢道:“到了。”
沉闷的声音带来稳定,船总算不晃那么厉害了,抛锚停下,停在港口伸出去的最远地。陆地上的人比划着叫他们等等,不要贸然下船。
“靠岸,快靠岸啊!”反而是护士比较激动。
回答她的,是港口架起的炮台,黑黝黝的洞口朝向这艘大肚船。
他们的船帆是一种深褐与深灰糅合的颜色,有些破烂,船头伸出一条巨大的蛇绕柱雕塑代表医疗,龇牙咧嘴。
此处的人不陌生这种打扮的船,因为按航线,船到这里几乎都快物资不足了,而这个港口恰好十分富足。
当地驻军的长官抬起一只胳膊,握拳,所有炮筒预备。
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