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善罢甘休:“叔,你们这怕不是得要童男童女吧?就是那个,童子身,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话里带着笑,随镇民的表情变化,笑意越发明显。
镇民的烟枪在老桌面狠狠一敲。
“不懂事的伢!”他胸口起伏,跟扯风箱一样,两手直抖,“不成体统,不像样,搞、乱搞,哪个妈生的!怎……”
温良一下子放声大笑,游光也没忍住。
“那要怎么办呢。”游光的声音满是讥诮,“我们都拍摄了一大半,这段需要保留么?”
他可没忘记房间里再也没动过的摄像机和支架一堆设备。
就目前进度来看,帮忙举办河神节的优先级远高于宣传。宣传工作基本交给陈尽欢队,他手下的一二十位玩家像模像样采访了镇民,其中不乏本就热爱摄影或民俗的人,做得相当不错。
当然了,是灾难性的几个小时降雨之前。
镇民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嘴唇抖动,怒火慢慢平复。
他阴沉道:“法子么,总有的。破了童子身,就把害人的玩意割了,断了念算个赔罪,心里头念着河神爷爷,不会被怪罪。”
温良:“……”
游光:“……”
屋里陷入寂静。
这回轮到镇民笑了,歪斜的黄牙间卡着烟枪,听温良问:“如果我不想呢?”
镇民:“伢啊,这事由不得你做主,是河神爷爷定的规矩。”
温良:“如果他就是不满意我俩代替柚柚呢?还有其他人,羊羊那样的情况不在少数吧,一个个都死了,怎么办呐?”
游光在桌下悄悄在他手上画了几个字。
与此同时,镇民整张脸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气得说不出话。
最后他道:“那就只能,凑数了。一个嫩顶两个老,老的不够温顺,就顶仨,这么多人,总凑得出来。”
他啰嗦一堆,大概是这法子也有坏处,河神性情阴晴不定,有时发现祭品成了玩家就发怒,非得再要几个,具体得看他老人家心情。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河神甚至现身人间,虽然只有几秒,但几乎毁了整个镇子。
温良刨根问底:“那到底要多少人?”
镇民一甩头:“不知道!”
“好吧。”温良又问,“那河神长什么样?”
镇民眯眼:“很少给人看到的,东头王老三见过一次,那晚上一直打雷。后来也就没什么人看见了,偶尔几个说法差不多,但是凶。凶啊。
“长什么样?不就跟雕像一个样。”
游光心中一动。
他问:“河神爷爷现身时,除了雷劈还有其他事吗?”
镇民:“基本是打雷吧,使劲打,人都怕得很。”他一拍脑门,“我这个脑瓜……说来也是,河神爷爷啊,每次下凡都在湖那边的庙里,香火嘞贡品嘞都不能含糊。”
出去的那人回来,跟他互相点点头,指着那挑出来的21枚石子。
按他的意思,温良等人一次性吞下7颗后等下雨,喝了雨水,就能赶在河神节前“转变”,代替柚柚。至于几个算够,他没有明说。
“你,你,还有这个小伢儿。”他点出温良、游光和小七。
温良问:“我们仨顶柚柚?”
镇民笑而不语,露着黄牙抽一大口烟,好一会才含糊说了什么。
“……够,管够。”
还是那个问题,游光想,玩家的数量很不稳定。
不止柚柚,如果羊羊、小叶队的其他玩家也在第五天的持续暴雨里损失惨重,有多少玩家花得起点数回来呢?
镇民这种NPC么,明显是对玩家不怀好意的,全军覆没或许是他们最看到的结果,话里有多少能听、多少不能听都难说。
再如果,第二天温良胡扯的“镇民都已经死了,变成鱼虾回来”扯对了,镇民自己也想让玩家献祭……就更麻烦。
咚!
接着一阵压抑且急促的喘息,夏入松一遍一遍地深呼吸,硬是一声没吭,就连表情也没变化。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破损的柜子里拿出菜刀,刀刃由于战斗已经有点钝了,想要切……
几道视线都凝固了。
砧板上躺着一只左手,指如削葱根,白下流红,流到一片狼藉里。
斩得干脆利落,没有试切创,下手毫不犹豫。切口整整齐齐,一层层清晰可见,腕动脉喷出了大量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