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过去爻辞海请一帖吗?很灵验的。”
“噢,我不信算命。你瞧,要是我相信命运的话,早十年前我就出城去承包几亩田地,自给自足地等死。”
“是啊,像你这种人,与其等死,不如找死。”石问海叹了一口气:“你能快一点吗?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分钟了,停留超过二十分钟,监控系统就要通知管理员过来核查了。就算你真要找死,可别带着我。”
时间过得真快。不能植入插件的最大坏处,萧然心想,就是无法利用视界或者聆音这类只适配于生物插件的应用,不动声色地获取诸如时间流逝空间参数等细节信息。
虽然费了点工夫,但痕显放大镜仍然成功地在地上辨识出了几道车辙。其中最宽的那一种是武装工业专利的多地形车胎,通常用在城市装甲车上;断断续续又分布广泛的,则是常见的载货汽车胎。除此之外,还有八道时而交叉的相同车辙,看起来像是一辆四桥车留下的。
她掏出便携终端,将这些车辙拍了下来。从这车辙的方向看,它最终驶向了仓库的下降出口,而不是飞行出口。说来也是,要运走一辆货车的残骸,自然需要一辆更大的货车,两相加成的重量,普通的低空飞行引擎很难承担。就算视卓集团不差钱,大约也不会为了一些残骸而租借专用空运设备,一辆四桥的重型载货汽车是最合理的选择。
利腾仓库里停放的四桥车凤毛麟角,如果仔细检查楼下的监控录像,应当能找到它的真身。接下来只需要在那辆车上植入一个侵入程序,宗伯就能挖出来它把残骸到底运向了何方。说真的,就视卓这次用的清理团队漏洞百出的工作成果来看,萧然当真觉得他们只不过是把货车残骸扔去了一家合作中的废品回收站。
要是东西被锁进了视卓内部的密闭库房,萧然确实会觉得很是头疼;闯入废品回收站找东西,那岂不就是佣兵的本行吗?
就在此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两声敲击声。一秒过后,又是两声。这是萧然和沈风絮预先商量好的暗号,说明管理员办公室那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好吧,我想我已经知道足够多的信息了。”萧然收起设备,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灰,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石问海恨不能这就一把将她推出两公里外,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相应的冷静模样。萧然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与此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道:
“为了感谢你,卖给你一个小道消息吧。这周六的无限制搏击赛,买穿黑裤子的那位审判者选手,她准能赢。”
石问海扬起眉毛,当然并不十分相信她:“是吗?多谢。”
萧然耸耸肩,没有解释什么,兀自转身走了。比赛结果的预测是亨利雷告诉他们的,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两方拳手与经纪人都是靠他当中间人来和本地的利益相关方牵线搭桥的。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穿黑裤子的那位会在第八回合靠着KO获胜,因为她的对手急需一笔快钱补充投资亏损,为此愿意将名声拱手送给一位年轻同行。
把这些明说给石问海没有意义,告诉他这条情报是她觉得石问海毕竟帮着她们担了些风险,应该有所感谢,他信不信是他自己需要回答的问题。要是爻辞海真如他所说那么灵验,那命运会保佑他做出正确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