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认识我,但是我可认识你。”萧然微微一笑,“你原先在第十层工作,可惜犯了大错,被发配到这不吉利的地方来。不过这地儿生意竟然比我想象的好,我本以为你只能缩在办公室里靠节能减排挣表现分呢。”
她说话的方式倒不像个简单的街头混混。石问海发现了这一点,但没能意识到这一观察究竟说明了什么。他应该对此警觉,这世上没什么比货不对板更容易造成危险的了,然而他没有。萧然的话只是增添了石问海的气恼,他猛地一紧右臂肌肉,弹出深植其中的月牙刀,咄咄逼人地靠近萧然。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下一秒,身后的房门被狠狠砸入门框。石问海大吃一惊,回过头去,看见了沈风絮。
这是他熟识的危险:从神光就可以辨认出差异的精密义眼,具备简洁美观设计感的高级植入物。尽管不是全副武装,但显然够石问海喝一壶的了。
“您这是......有何贵干?”石问海对着沈风絮,小心翼翼地发问。
“别担心,我们不是热爱打架的类型。”萧然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把衣服拉拉整齐:“我们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原来她才是话事人?石问海回过头看向萧然,搞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一个没有植入物的弱鸡能获得如此权力。
“我只是个仓库管理员。我的合同不允许我向外透露客户信息。比起我那贵得能让人生不如死的违约金,你们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
“这时候说这种话,有点晚了吧?据我所知,你可是早就违约过了。”
“你瞎说什么呢?”
“我知道前两天第十层闹的那场大动静,有你在里头牵线搭桥。有人付了你一笔钱,你就答应对即将发生的抢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你反手把情报卖给被抢劫的那一方,最终造成了大麻烦。”萧然摇了摇头,拦下石问海蹩脚的抵赖,“不要反驳,我这里有证据。我就是被物主雇佣来保护货物的佣兵之一。”
像是每一个被揭穿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傻瓜一样,石问海的脸上露出了呆滞的愚蠢表情。他盯着萧然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瞧瞧沈风絮,没能在任何一人身上看出心虚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软软地说:“这不可能。视卓不是在追杀你们吗?”
“是啊,但还好,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运气都不错。我建议你别想着向视卓的安保部门举报,之前你也看到了他们的风格,他们可不在乎连带伤害。到时候你是被误伤还是被开除,亦或是两者皆有......未可知哪。”
她们真的逃过了巨型企业安保团队的追杀?石问海不敢相信这一点,但他必须理智地承认,这两个人是活着的,而视卓安保直到此时也还没有追来。该不会他要扭转的命运就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我只是个被发配到最糟糕位置的仓库管理员。我能帮到你们什么?”
“我说过了,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关于视卓光学科技集团那辆被我们炸掉的货车,里头所装载的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