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全程录音,认可他们为老爷子办葬礼的花费是纯纯的孝心,但是后半部分的发言明显是被张勇泰事先设计过的,于是就朝着敲诈勒索的犯罪道路上去了。
“我当然得制止了,咱爸是老糊涂了,他找的那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家子就知道吵吵吵!”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以后也别提了。”
许楠了解完前因后果,再也不想提及有关他们的话题。不论怎样,爷爷的事总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垂下眼,心底正在默默感激周晨山,可耳边又响起那人的唠叨。
“你啊,我终于明白了……遇到跟自己有点关系的人就拿不准主意,对那些不熟的,或者生意场上没见过的人倒是杀伐果断。”
“所以呢,越是这样,那些人越看出来你心软,要么跟你套近乎,要么跟你耍无赖!”
许楠斜了周晨山一眼,他想说,是也不是,但更想说,你怎么那么爱教育人……
周晨山耸耸肩,继续大方地宽慰他说:“没事,今后都有我呢!”
许楠扑哧一笑,“对对对,周总说得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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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研发中心开启后,钙钛矿加量子点的混合材料进入新的研究阶段,正如许楠预估的,那是花钱如流水啊。
为了各项技术支持完备,也是按周晨山的愿景,青山纪的总部顺利迁至天津北部的一座大型科技产业园内。
实施过程中,许楠动用了过去的人脉,齐珍也出力不少,就连对许楠锲而不舍的迪克张也来添砖加瓦。
一众好友的协力下,预估要花费十个月的迁移行动,用了半年时间便顺利完成了。
这时又来到新的一年,天津的春天短,繁花盛开的日子里,入夏的暑气也从窗外吹进室内。
迪克张每天掰着手指头计算,许楠的竞业协议还剩多少天。最近他总来许楠身边打听“指环创投”的消息。
他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尤其在许楠需要的时候。
“好热啊,我是越聊越兴奋了……真想辞掉北京的工作,以后跟着许总干了!”
迪克张讲话时两手没闲着,一个负责扯开衬衫领口,另一个快甩成螺旋桨了。
“你说说就得了,呵呵,心意我领了。”许楠走到门边去查空调面板,“去年你们尚迪公关抢到行业第一的位置,你是功不可没,乐总监不会放你走的。”
也就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再转身,迪克张那件花衬衫的前襟全敞开了,深V字下的雪白皮肤直到银色的腰带扣处收尾。
许楠尴尬地扯扯嘴角,勉强评了一句,“你还挺怕热的……”
“是啊……”
迪克张单手撑在办公桌上,快速找了个上镜的角度面对许楠,声音也故意低了几分。
“其实……我每次来看你的时候都会出汗,心跳……”
许楠仍靠在门边,几乎不敢上前。
这间临时办公室的门是透明玻璃,没有任何遮挡。迪克张的停顿在许楠看来是预示着更疯狂的举动。
春天不是已经过去了么……迪克张又在发什么疯……
背后哐啷一声门响,许楠被那股巨大的气流冲向前方,又被一只大手向后扯了回来。
“怎么,空调坏了?还是现在流行这么穿衬衫?”
周晨山大步跨到迪克张面前,嘴角噙笑又别扭地皱起眉问:“你刚刚说心跳,是心脏不好?那在许总这也做不了心电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