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的嘴里填满白色泡沫，他咬住牙刷，腾出的双手做了个嘘声和睡觉的姿势。他在说：咱爷爷在睡觉，你小声点！
那你还半夜敲门闯进来？
许楠要留他一个人洗漱干净，马上松了手要转身离开。可是周晨山放下来的双臂没闲着，立刻拦住许楠，并迅速掩上卫生间的门。
“别走……”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抱紧的那双胳膊更用力了些。
“你喝多了。”
“没有！”
周晨山俯身吐掉嘴里的东西，胡乱洗了一把脸，眼看上衣沾满水渍，他又旁若无人地脱掉衣服擦了擦头发和脸。
“行了，我收拾干净了！刚刚只是胃口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他根本不给许楠反应的时间，那双还染着白茶香气的红唇便贴了过来。许楠退无可退，整个人被压在卫生间门上。
“胃痛……你有药吗？”
他再想说什么，那些话全被周晨山吞进肚子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许楠的一切，耳边却忽然响起周晨山说过的话：
我的生日礼物呢？
再过两个多小时，今天就过去了，我可不收补的东西！
许楠猛地睁开眼，推不动身前的人，便狠狠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周晨山吃痛，呲牙咧嘴地后退两步，之后差点被卫生间的门拍到脑袋。
周晨山一时懵掉，他以为许楠生气了，以为许楠真的痛恨自己喝多了。可是爷爷也确实睡在里间的卧室，他也不能追在许楠后面解释。
正想着，冷汗便流下来，他上身本就没穿衣服，居然哆嗦起来。心底又冒出一个声音骂他“怂”，可另一个声音更快接上：
对，我就是怂，那又怎样！
只要许楠他……
卫生间的门开启又合上，周晨山肩头多了一件T恤，然后是一只红丝绒的小盒子被许楠捧在掌心里，递到他眼前。
“你……”
周晨山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就说嘛，许楠不可能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而且一定是个大惊喜，该不会是钻戒什么的吧！
许楠一言不发，精力全集中在盒子上，等他掰开盒盖，周晨山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是什么，许楠又快速将盒子扔掉，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小东西弹开了。
秒针、分针、时针……
“大概还有三分钟，我没超时，送你的！”
许楠的五指分开，金灿灿的古董怀表开始左右摇晃。
与此同时，周晨山像是被巫师催眠的人，满脸的傻笑，盯着那块表。当他将怀表托在手心里的时候，正好子夜十二点。
这只表的做工精巧无比，表盖刻着星月图案，用四枚圆形钻石镶嵌在草花浮雕之间。底壳是一个大大的花体字母Z，也是缠绕着草花浮雕，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徽记。
“哪来的，看起来不便宜。”
周晨山知道许楠有做预算的习惯，不过这只表的价值大概远远超过了海上放烟花。
“你喜欢就好……”
许楠笑着，终于松了口气。
这块表完全是备选方案，他托一位拍卖行的朋友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