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楠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周晨山的手背,本意是安抚他,大冷天的,为一丁点事折腾三趟了。
没想到周晨山更绷紧了双唇,一双清亮的眸子被暮色染出款款深情。
他盯住许楠的脸。
确切的说,是在那双墨眸和红唇之间,不知选择哪一个。
当然,许楠目睹了他脸红的全过程,帮他做了选择。
熟悉的气息,拉扯领口的动作……
周晨山突然克制住自己,“唔……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
许楠轻喘,“知道,是老师给我打的电话。”
“他差点就去找张勇泰了,幸亏你提的是我的名字。关于A中的那些事,他早就忘了,不会和任何人再提的。”
周晨山眼看那唇瓣一开一合的,再次敌不过自己的本能。
他紧紧揽住许楠的脖子,捕捉他熟悉的一切,仿佛这样做,大脑才能继续转动,记起他应该对许楠说的话。
“对不起,我答应过不再调查你了,可现在又……”
“我没怪你,这次不算。”
许楠吻着周晨山的手心,温声道:“如果没今天这个机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说上一句话。”
“我也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许楠边说边启动车子,向主路驶去。
车内播放着《Hindenburg Lover》,曲调舒缓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周晨山能从中听出许楠的心境,嘲笑他拿爷爷当借口,肯定是他自己想早点回北京的,却让老人家跟着他来回颠簸。
可许楠一脸平静,说那确实是爷爷的想法。
不过有一件事,许楠没说,他找爷爷吐槽周晨山来着。
“爷爷,交个朋友太难了。”
“切,你从来也没个像样的朋友……怎么,他们是不是嫌你没零花钱,没钱请客啊?别找你爸妈要,爷爷有……”
尽管老人一直记得这个孙子,但脑海中的时间线是混乱的,眼前常常出现许楠儿时的情景。
他不清楚,现在的爷孙俩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再也不是日子紧巴巴的留守二人组了。
许楠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爷爷在翻兜,衬衫口袋翻出一张纸币,过会儿又在眼镜盒里摸出两张。
许楠每次都会笑嘻嘻的收下,后来再悄悄地放回去。
爷爷思路清晰的时候还喜欢教育他几句,“早跟你说过,花钱的那叫狐朋狗友,叫惹惹,好朋友得是人品好的,得跟人家交心的。”
许楠认真听着,“对,他不喜欢我送他的东西,他喜欢跟我多聊聊天。”
他喜欢……
似乎没有准确的答案,是个很深奥的,谜一样的课题。
许楠想着爷爷说的“交心”……
可是,怎样比周晨山爱得更多呢,那是难上加难了。
耳边又响起爷爷的声音,“哦,所以你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
许楠笑起来,“对,还想跟他见面一起玩。”
“那你们是外头玩,还是来咱家里?咱家也没嘛……” 老人摩挲着双手,笑容和煦地说,“你们俩玩累了,就回来吃饭吧,爷爷给预备着,他喜欢吃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