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山？”

许楠将手机固定在茶几上，调整视频角度，紧接着腾出手，捧起周晨山寄来的一盒芥末墩儿。

“闻着味道很冲，是你亲手做的？”

“对啊……”

周晨山斜靠在自家沙发上，神情懒懒的。

他本想问许楠要不要披件衣服，转念一想，重庆比北京的气温高，或许许楠就是清楚自己做了亏心事，在他面前要卖弄点色相。

这样也好……

周晨山咧嘴笑了笑，“快吃呀！”

许楠仍是托着餐盒左看右看，用同样的微笑回应，“你不先说为什么，为什么忽然送这个给我？”

周晨山很想说，你X废话真多！就算放馊了，你X今天也得给爷吃了！

不过他忍下了，脸颊扯得有点僵，假笑也挺费脸皮的。

他凑近镜头，两根手指滑入头皮，又换上一副深情忧郁的模样，“怕我的小南瓜把我忘了，不想回来了……”

“哦，想我了，那你下周飞过来，我们一起度周末也可以啊！”

许楠不紧不慢地，只是用叉子拨了拨芥末墩儿的边缘。

他看出周晨山大约知道了黑灵的消息，用“特产”来整蛊，但也不能让他太快得逞。

“其实我晚上刚吃了担担面、赖汤圆，还挺撑的呢。”

“许楠，你吃不吃？”

周晨山在另一边板起脸，甚至抬了抬胳膊，撸起袖口，“我亲手做的，亲自包好寄给你的，你都看不上了是吧？”

“不是啊，我吃，我吃……”

许楠笑着垂下头，终于让周晨山忍到极限，就算是毒药，他这会儿也得张嘴了。

可是……

芥末啊……

加浓加辣版……

许楠吃下第一口就捂住了嘴，根本来不及咳，从口到鼻，不出一秒钟，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不许吐，吃干净！”

“吃干净，听到没！听见了么，许南瓜！”

第二口，嘴已经麻木了，鼻子可能是肿了吧。

许楠几乎睁不开眼睛，睁开更痛苦，东西还有两块，盒里还有一堆绿色汁水。

“接着吃，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后面再给黑灵投钱，我就让你吃一年的芥末……你说你投资谁不行，你去碰它？”

“黑灵和我们的案子还没结束呢，你居然去投它！”

许楠想求饶，眼尾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哎呀……啊……”

但为时已晚，话都讲不出来了，只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晨山开始看得畅快，后面却握起手机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那是因为他根本触及不到屏幕对面的人，强烈的失落感又覆盖了之前的快意。

“你知道错了吗，许楠，背叛我就是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