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山顺着五叔的话音,抬头扫了眼电视画面,惊得下巴要掉进碗里了。
那明明是许楠,从来都是嘲笑他爱出风头的许楠,居然上了新闻,还是和市领导一起的。
“他来过咱们店里吧,你的朋友……哎呦,不太上相么,小伙子真人可比电视上精神!”
五叔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到屏幕跟前盯着,看看许楠会不会再次出现。
周晨山脸色阴沉,立刻拿起手机给秘书发消息,他不在北京的时间里,黑灵有什么动向?
许楠为什么去了高新基地?
虽说是周末,秘书倒是回复得极快。
“周总,荣胜投资了黑灵,许楠促成的。”
啪——
周晨山一掌将手机拍在桌面上,眉毛拧成个死结。
不过等五叔转身看他的时候,他又迅速换上一脸的苦笑,食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有……有只苍蝇!”
五叔不太相信,从门外招呼服务员来检查。
“对了,晨山,咱们吉丰楼也想包装一下。有电视台和网络媒体的朋友还找过我,可我也不太懂现在流行什么……倒是你的形象气质不错,要不要考虑给咱们店拍个宣传片什么的?”
周晨山没心思考虑这些,重新拿起手机与秘书联系。
许楠走这一步太突然了,他感觉心口里翻江倒海,烦躁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
“五叔,我工作上有些事情要处理。”
周晨山简单收拾了下,起身准备离开。
五叔依旧乐呵呵的,他已经习惯了,每次提到饭店的事情,周晨山就用自己的公司做挡箭牌。
“晨山,稍等一会儿,给你打包几个菜,刚才看你挺爱吃的。”
“好,那我出去打个电话,过会儿来拿。”
五叔见他态度有些缓和,马上插话道:“我想起来了,刚才电视上露脸的叫……许楠,做企业管理的,好些天没见了,有空带他来玩啊!”
“他?”周晨山咬咬牙,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五叔解释。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马上把许楠拽到眼前,在五叔的见证下,好好掰扯一番,为什么趁他不在国内的时候,许楠站在了黑灵,青山纪的死对头那边!
现实中,周晨山只能无奈地拍拍五叔的肩膀,丢出一句,“他不懂餐饮!”
除了黑灵与许楠,秘书还向他汇报了另外一条炸裂的消息,青山纪上一年刚摆脱的沃森也找上门来。
沃森是青山纪早期最大的金主,由于频繁干预周晨山的决策,两方矛盾不断。去年,青山纪的竞争对手激增,第二代产品又因材料问题迟迟不能发布。
那家投资机构判断青山纪的实力已然见顶,随后启动退出机制,年尾的时候两方的关系撇了个干干净净。
即便如此,它还能出来搞事情,问题就出在了许楠早就指出的KK身上。
一团糟……
周晨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吉丰楼的,又是怎么走进公司的,全程都在和秘书打电话。也不例外的,把对方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如果不是这个平凡的周五晚间,他撞上了那条新闻,恐怕所有事情都只是他桌上躺着的文件,恭候他下周再去处理。
他生许楠的气,也生自己的气,心底竟然冒出一个声音,让他向许楠求助。
坐在昏暗寂静的办公室里,他很想听听许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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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山独自坐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在那之后他冷静许多,布置完下周一早上的紧急会议,又从吉丰楼订了一份“特产”速递到重庆。
许楠拆开“特产”的时候已经是周日晚上八点,他在酒店里刚冲过澡,发稍滴着水,下身围了条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