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尔丹微笑:“真的?”
见他这副表情好像是穿拆了自己,谢聆难免有些心虚,但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继续瞎编:“真的,我以前是学木工的,对这种东西比较感兴趣。”
谢聆指了指木偶:“刚才没来得及,现在玩家解散了,就来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礼尔丹“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好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谢聆没有再接话,摆弄了会儿木偶,又检查了一下长桌上的十二个金盘。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呢?
忽的就听身旁的礼尔丹轻笑一声:“十二个金盘,这不是《睡美人》的故事吗?”
他这么一说,谢聆恍然大悟。
在《睡美人》的故事中,国王因为只有十二只金盘子而只宴请了十二位女巫。那位被遗忘的女巫,也因此对年幼的公主施下了诅咒。
谢聆将盘子拿起来看了看,顺口夸了一句:“亏你能想起来,厉害。”
礼尔丹持续微笑:“嗯哼,没什么厉害的,刚好联想到罢了。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呢?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别让别人等急了。”
闻言,谢聆虽然还想再看看,但他并不喜欢身边有人。
在副本里,一旦查到了什么线索,系统就会奖励经验值,经验值是固定的,会根据在场人数进行平均分配。
谢聆不希望自己查到的线索,还让礼尔丹这个旁观者白分一杯羹。
反正剧场就在这,舞台也不会自己长腿跑,以后要想查什么线索,抽空再来就是了。
于是他索性先放下金盘子,起身跟在礼尔丹身后出去了。
两人踩着点,回到了大堂与别的玩家会合。
此时奈洱已经绘制好了一张酒店平面图。整个酒店可以划分为四个区域,A楼、B楼、大堂、草坪。
透过大堂内巨大华丽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茫茫的夜色。落地窗正对着草坪,草坪上停着一架巨大的摩天轮。
摩天轮横在AB楼之间缓慢的运行着。
据奈洱解释这架摩天轮与电梯功能类似。
她领着众人离开大堂,走向草坪。
A、B大楼的每一层楼会有一块向外延伸的台阶充当落脚点,这种台阶会随着楼层高度变化而进行长度的调整,而乘客需要在高度升至对应楼层时跳到这些台阶上,才可以进入酒店内部的走廊。
看着还怪刺激的,这落脚点就那么裸露在十几层楼的高空,从外观来看没有特殊的结构支撑,总让人联想到一脚踩上去结果整个塌方的场景。
“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掉下去了怎么办?”
“停靠点和包厢间缝隙不大,当心点就不会有事的。”
玩家的住房都分布在十一楼和十二楼,而每个包厢的载客数为十人,刚好将十三个人分为两拨。
住在十二楼的谢聆、礼尔丹、景方初、染发搭子柒玥、叶翡真以及一个看着很文静的女生莫娴儿共六人率先上了前一个包厢。
在关上包厢门前,谢聆还隐隐约约听到奈洱在和别人说话:“这种摩天轮我坐过,要是包厢里两边人数不均是会随重量倾斜的……咱这里姑娘不少,有没有恐高的?一会儿咱按体重坐,免得跟坐海盗船一样……”
门被反锁,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为了方便乘客有充足的时间离开包厢,摩天轮的运行速度并不快,但整体很平稳流畅,少有那种一卡一顿的机械感。
外面天很黑了,谢聆靠在椅背上,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地面的灯光在离他远去,逐渐缩成一小片光斑,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在黑暗之中,他隐隐又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他很确定不是错觉,但这目光并没有带着恶意,有的更多似乎是……审视?
谢聆闭上眼睛,心说自己还真是想多了。大概只是有人对他比较好奇多看他两眼而已,偏偏他还自作多情的解读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内容,真是自己吓自己。
“吱呀——”
轻微的声响将谢聆从寂静中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走神了许久。
而四周也并非绝对的安静,好像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他努力想听清,但那声音跟玩捉迷藏似的,越是仔细去听,就显得愈发的细碎。
视野中依旧是大片大片的漆黑,零星的月光洋洋洒洒地透进来些许,聊胜于无。
“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柒玥轻声询问道。
“嘘——”谢聆示意她噤声,因为他能感觉到,包厢发生了轻微的倾斜。
刚进来时尽管两端不是绝对的平衡,但谢聆记得坐在对面的是四个姑娘,怎么说重量都大于自己这边两个男性。
反观现在,只要仔细感受就会发现两人这一端有所下沉。
但这种重量的变化并不是突然的,而是随着摩天轮包厢高度的上升一点一点完成的,但凡开个小差,就根本意识不到这种微小角度的倾斜。
再加上摩天轮转速足够慢,还伴随着耳边听不真切的窃窃私语分散注意力,足以掩人耳目。
难道是多了一个人?
谢聆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了。
多出来的那个人没有任何举动,不知是不是也在小心地观察他们。
谢聆内心飞快地盘算着:要是想离开这个包厢,一定会和这人打个照面,如果等会儿要动手,面对这个未知的“人”,几人能占上风吗?还是说现在要揭穿那人的存在?
他咽了口唾沫,不免有些紧张,耳边传来心脏带动耳膜跳动的“咚咚”声,吵得他没有办法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