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追杀?”看到林曙端着两碗面,脚底抹油般跑来,陆叶不由地捏了把汗。他们今天可是穿着皮鞋,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个四仰八叉,可是要上内部头条的笑料。
林曙抓着属于自己的那份饮料,狂炫了几口才道:“差不多。”
“这边有人吗,不介意我坐吧?”说曹操曹操到,虽是问句,秦清已经毫不客气坐下。
“位置多得是,这里不方便”的话,被林曙堵在喉咙里,这人好没眼力见。
陆叶看了看,好像有瓜,但是碍于身份,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惹不起躲得起,沉默是金。
用餐的人已经陆续撤离,只有几个座位上还有零星几人,其中陆叶一桌三人便显得格外热闹。
然而三人都不开口,气氛也是格外尴尬,连香喷喷的排骨都不香了。
美滋美味地用完餐,正准备起身离开,秦清忽然开口:“你叫陆叶?”
陆叶点了点头,心想“二世祖”这是微服私访?他这个小人物也记得,看来记忆力不错。
“挺好的。”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后,集中了两人注意力,陆叶望向林曙,眼神询问“他几个意思”。
林曙也是一脸疑惑,严肃地摇了摇头,回以“这人不是什么好鸟”的复杂表情,希望好友能看得懂提示,敬而远之。
陆叶似懂非懂,关键信息像一股烟,稍不留神便溜走了,前后琢磨了会儿,回复道:“秦总莫要开玩笑,我对象知道了会吃醋的。”
搬出对象不是什么勇士之举,陆叶不确定地瞥向林曙,获得了一个赞赏的目光,顿时底气十足,身体板正了不少。
秦清愣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桌子的手抖地不停。
陆叶怕他笑得撅过去,赶紧买了瓶水回来,他可没有“谋财害命”的胆子,这人别讹上他。
林曙看秦清的目光变了又变,最后得出结论:“这人脑子有坑。”有什么好笑的。
最后等秦清笑够了,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让两人先走,陆叶才如释重负地推着林曙离开。
好险!
独留在餐厅的秦清,心情极佳地拨出去一通电话,把刚才的事情描述地绘声绘色,说着说着又把自己逗乐,“他怎么这么有趣,脑回路绝了!”
沈砚执默默把手机拿远,感觉一阵聒噪,但是脑补起画面,又觉得可爱,嘴角悄悄上扬,随即又很快放下,维护道:“有什么好笑的,就你这种唐突的行为,没报警算是对你的仁慈。”
秦清“切”了一声,“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能被本少爷搭讪,是他的福气。”
嘴巴比脑子快,说完感觉一阵心虚,朋友妻不可欺,秦清还没来得及辩解,便只听对方凉凉说了一句:“这次的福气,怕你消受不起。”
那口气跟听到“你完了”三个字没有区别,“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辩解,不对,解释!
下午三点半,一天的精气神消耗了大半,早上西装革履的诸位,这会儿变回了原型。
领带随意搭在办公椅上,衬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的肌肤,衬衣袖子被高高挽到肘关节,女同事更是把高跟鞋换成了运动鞋,好一副“把公司当家”的松弛感。
突然,一道尖细的声音唤醒了大伙儿的瞌睡虫,“叶子,有人找!”
迷迷瞪瞪的陆叶,脑子瞬间清醒,走到办公室门口,佩服地看向小芳:“姐,您这嗓子年会高低得唱两首。”
小芳没好气地拍了陆叶一下,“还贫,别人我还懒得叫。”
陆叶见好就收,双手抱拳做出一副“大姐饶命”的姿态,追问:“好事还是坏事?”
小芳一拍胸脯,豪迈地叉腰,“姐亲自出马,还能是坏事?”
斜睨了陆叶一眼,一副“小伙子眼光不行”的模样,看着有趣极了。
因着是好事,陆叶把心放到肚子里,贫了两句作罢,说回正事,“到底啥事儿,姐就别卖官司了!”
刚好电梯门打开,几个送货的人出来,小芳爽朗一笑:“当然是免费的下午茶!”
陆叶“啊”了一声,不懂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能享受的又不止他一人。
小芳尤觉得转述不够刺激,让送货员亲自开口,她又竖起耳朵准备重温一遍。
穿着红马褂的小哥,十分有眼力见,清了清嗓子说:“月轩阁会为陆叶先生所在的部门,免费提供一个星期的下午茶,那位贵客不让透露姓名,说东西送到您自然知晓。”
办公室的同事,听到“月轩阁”三个字眸光亮了亮,要不是还有外人在,恨不得把陆叶抛上天,有这样的同事,是他们的福气!
陆叶回头看了看,一个二个憋不住事儿,笑着道了声谢,把人送走。
不等摇人,纷纷自觉开始排队,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听话,一副“我很乖,请不要手抖”的认真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