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
2012年9月8日,周六,晴天。
周景天昨夜辗转反侧,满脑子回想着与林清言的对话,入睡时已近凌晨三点。
醒来时已是十一点。周景天起身揉了揉眼睛,环顾宿舍四周空无一人,只能听到阳台水龙头落水的声音。
周景天穿上衣服,走到阳台,看到陈行健正在洗衣服。
“挺能睡的你,昨晚悄摸摸干嘛去了,宿舍快熄灯了才回来。”陈行健边洗衣服边问。
“没干嘛,找了颗树坐着发呆。”周景天从厕所走出来,拿起漱口杯准备洗漱。
“信你个鬼,那你昨晚发的□□空间说说什么意思?非主流四十五度角仰望路灯被路灯勾引?”陈行健差点笑出声。
“什么勾引,别胡说嗷,我用的是诱惑。”周景天刷着牙说着,急得牙膏沫飞了出来。
“我看你是幽会小姑娘去了,不会是高一那个吧?不是分手了吗?”陈行健拿脚踩着水中的牛仔裤。
“什么分手,都没在一起,别胡说嗷狗东西,我们只是在一起玩儿。”周景天急得赶紧转移话题:“一会儿吃外面还是食堂?”
“到外面吃吧,顺便去逛一圈,想买条运动裤。”陈行健冲洗完衣服,开始晾。
“得,那你等我一会,我洗衣服很快。”周景天边说边在桶里倒入洗衣粉,放水放入衣服。
陈行健走回室内,边甩着脚上的水,边拿着一本课外书看着。
周景天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不断冲洗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十几分钟,便洗好晾了上去。
“你在看什么书?”周景天从阳台走了进来。
“一本有颜色的书,要看吗?带插画的那种。”陈行健看着周景天发出邪恶的笑声。
“内骚男说是,考班级第一是你用来隐藏肮脏的内心的是吧?”周景天坐在床边,扯出纸巾擦脚。
“真聪明,晚上借你,你可以躲在被窝里看,保证让你□□。”陈行健笑得停不下来。
“不必了,我没有这种癖好。年少不节制,老来一坨屎。”周景天抖动着快要干了的脚,“你去看看华哥在不在宿舍,在的话喊他一起。”
“得。”陈行健把书放回原位,穿上板鞋走出了宿舍门。
没到两分钟,陈行健走了回来:“他不在,不知道滚哪儿去了。”
“我给他发个消息,不管他了,我俩出去吧,他也不爱逛街,平时走路快得跟赶着去投胎似的。”周景天穿上一双白黑相间的帆布鞋,便和陈行健走下楼去。
两人走在校园主干道右侧,今天周六不上课,校园显得格外安静。
周景天看着右边的篮球场,只有三四队人在各自半场悠闲投篮。
“吃哪家?”陈行健背了个灰色帆布斜挎包,像极了到镇上赶集。
“去吃鸡油饭吧,那家能坐外面桌。”周景天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进自己□□空间看昨晚的说说有没有评论。
十几条评论都是调侃的,比如又看上了哪家姑娘,再比如小天天日常明媚的忧伤。
周景天一条都没回复,而是寻找着什么。终于在二十多个点赞当中,看到了林清言的名字。周景天不禁有些害怕,昨晚发说说只是一时冲动,不会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心思吧?
年少的悸动总是兴奋又伴随着害怕,既希望对方能懂,又害怕对方懂了之后离去。得失心反复出现。
“算了,脑子不够,吃饱了再想。”周景天心里嘀咕着。
来到鸡油饭店,两人点了菜,打完饭坐在店门口细嚼慢咽着。
“华哥给我回消息了,他在教室弄黑板报,下周一是教师节。”周景天边吃边说。
“你问下他,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陈行健抬头问道。
“我俩什么水平,字丑又不会画画,别添乱了。”周景天咽了口饭继续说道,“我俩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他现在可是有好几个女生帮他。”
“没有细胞有细菌啊,哈哈哈”陈行健咕嘟咕嘟闷了一大口汤,便解决了战斗。
“你和华哥两个都像是没吃过饭一样,这吃饭的速度......”周景天饭刚吃到一半,就发现陈行健已经光盘了。
五分钟后,周景天也吃完了:“走吧。”
两人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小三轮车,开三轮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
“阿姨,去中心商场多少钱。”陈行健低头问着。
“十五块钱。”阿姨回应道。
“太贵了阿姨,才两三公里路。”陈行健从包里掏出学生牌,“阿姨我们是学生,没啥钱。”
“一个人没那么贵,可你们是两个人呐。”阿姨看了眼学生证。
“你看我俩都这么瘦,你烧不了多少油钱的。”陈行健继续砍价,“八块钱得了。”
“八块不行,最少十块,行的话就上车吧。”阿姨一脸不耐烦。
“上车吧。”陈行健对着周景天说道。
十分钟左右,两人下了车。
这是海县最大的商场,有四层,负一层是衣服店,第一层是珠宝店,第二层是电器店,第三层是超市。商场周边奶茶店、品牌衣服店、鞋店、小吃店、餐馆等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