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光所诱惑。
2012年白露,晴天。
伴随着悠扬悦耳的萨克斯曲声,主干道两侧的花圃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温暖而生动。
周景天和陈行健走在校园主干道左侧上。左边是一片停车场,往里200米是实验楼和计算机楼。主干道右侧是橡胶跑道,中间是3x3九个露天篮球场,紧接着侧面是两个羽毛球场地,靠校门围墙有几棵小榕树和单杠、以及跳远沙池。
“听高三的人说,高二开学第二个月,就得开始补课,每周六早上补半天课。周日晚上还得上晚自习说是。”陈行健站在周景天右边,夕阳穿过树叶照在他的右脸上,脸上的痘痘都熠熠生辉。
“那我以后周末回市区,只配喝口我妈煲的汤就得回来学校了。”周景天叹了口气。妈妈在市区工作,周景天一般两周去一次,村里只有老人在家,路程远,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去。
“我俩周日逛街还得早起,以后只能周六晚上逛街了。”陈行健越走越快,仿佛时间在追着他跑。
“今天上一天课,我都感觉要去世了,幸亏没啥作业,今晚晚自习没压力。”周景天戴了会帽子觉着有些热了,又不想露出全是汗的头发,于是反戴了起来。还把牛仔裤腿卷到了膝盖下面。
“小伙子平时要节制些啊,不要过度,你看你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陈行健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得,一会我问店老板来两斤枸杞,生嚼。”周景天日常翻白眼。
从下楼到校门口,大概十分钟步行时间。左边是保安室,两侧小门是行人出入口,中间是车辆出入口。
出了校门右边是一块黄色大石头,上面刻着红色草书大字:海县一中,再往右是一堆小吃小推车,接下来是商铺。校门口对面是一大排商铺。学校是半封闭式的,放学之后可随意进出校门,午休或晚休会有老师查寝清点人数。
“我们先去医院拿药,再回来吃饭吧。”陈行健看了周景天一眼。
“得,走。”周景天回应道。
于是两个人出了校门往左边走,大概走了一公里,再穿过马路走到对面,来到了医院。
陈行健左耳中耳炎,每星期最少来消毒清洗耳朵一次,然后拿点消炎药止痛药之类的。这个时间点医院没什么人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便从医院走了出来。
“买点香蕉吧。”周景天招呼陈行健在香蕉摊前停了下来。
“老板,香蕉几多钱一斤?”周景天边问边挑着香蕉。
“两块一斤,刚熟,正是好吃的时候。”老板低着头帮忙挑着,然后拿起一串:“这串好。”
“老板你这香蕉又不大,一块五一斤我都得想三分钟。我们是一中的学生,没什么钱。”陈行健指了指胸前的学生牌。
“行,不赚你们钱,一块五,要哪串?”老板笑着准备拿秤。
“就这个吧。”周景天拿了串比较多的。然后转头跟陈行健说:“回去挑两根生的,赏华哥。”
“就你坏。”陈行健桀桀桀笑着。
“五斤二两,给七块五就行了。”老板边说边把香蕉装进了红色塑料袋。
周景天从牛仔裤后面口袋掏出钱,给老板递过去了十块钱:“谢谢老板。”老板从黑色斜跨小包里找了两块五。
“老规矩,去吃茄子吧。一个暑假没见,不知这老板两兄弟胖了没有。”周景天提着香蕉说道。
“行,今儿给老板家剩菜全扫荡了。”陈行健一马当先,应该是饿得不行了。
不一会,来到“茄子”兄弟店。
此时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俩老板,矮胖点的弟弟正埋头玩手机打游戏,高瘦的哥哥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哥哥还染了黄头发。
“老板,打两份快餐。”陈行健率先走到打菜窗口喊道。
胖弟弟起身顺手拿起餐盘:“吃什么。”
“你这也没多少东西了呀,分成两份,把菜打完给我们得了。”陈行健嘻嘻嘻对着胖弟弟说道。
胖弟弟平时比较高冷,一句话没说开始打菜。周景天则是去大锅那儿打了两碗饭,在靠打菜窗口右边位置坐了下来。
胖弟弟打完菜,端着两个餐盘放在周景天面前,便在后面桌坐了下来。
“老板,一个暑假没吃你家,还是熟悉的味道,这茄子怎么做的这么好吃,要不教教我。”陈行健又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哥哥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边笑边说:“可以啊,给我打一个月工,我教你做。”
周景天放下了筷子:“雇佣未成年人,你胆子有些大了。”
“不是雇佣,是交换,哈哈哈。”哥哥抬来一张凳子坐在周景天旁边,“还有个高高瘦瘦的兄弟呢,怎么没和你们出来。”
“他今天心情不错,去篮球场找猛男了。”周景天一脸正经说道。
“年纪轻轻的,玩的这么花,女孩子不香吗?”哥哥继续问道。
“你看他长得这么花里胡哨,讲话也花里胡哨,像是会有女孩子喜欢的吗?”陈行健笑出了声。
“所以你们三个谁比较讨女孩子喜欢?”哥哥八卦脸藏不住了。
“应该是小天吧,他平时看起来巨高冷,女孩子应该都喜欢酷酷的。”陈行健看着周景天,边拍他大腿边说。
“我是裤头的裤。”周景天指了指自己的破洞牛仔裤。
“你这裤子,别让你妈看到,不然第二天就被缝起来了。”哥哥甩了甩自己的斜刘海。
哈哈哈哈哈哈......
阵阵欢声笑语中,两人结账走回学校。
就在走到学校小卖部时,学校广播喇叭里响起黄雅莉的歌《蝴蝶泉边》: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
一阵风掠过,一片片落叶飘荡在周景天耳畔落下,周景天用脚踩在落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极了妈妈的呢喃。
再往前走30米,便回到了男生宿舍。
晚上七点四十,周景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洗完澡,便自己去小卖部买了几包雀巢速溶咖啡,随后往教学楼走去。
晚上八点,晚自习开始。
周景天太困了,于是在保温杯里泡了两杯速溶咖啡,闷了一大口,开始写作业。
周景天写完作业的时候,已经是20:55分,第二节晚自习过了十分钟了。他环顾着教室,因为是第一天,并没有老师坐班,教室时不时闹哄哄的,进进出出的同学也不少。
咖啡似乎对周景天没有太大提神作用,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林清言,想着一会晚自习结束到底要不要和她去喝糖水,便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