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言珩把他拉起来后,手就没有再放开。他牵着云湘月往深处走去,高大的背影把几乎占据了云湘月整个视野。
云湘月奇怪道:“怎么不从入口出去?”
“出不去。”应言珩低头淡淡答道。
“我误入这座山洞之后,发现走了很久都到不了尽头,就准备原路返回。”
“但是往回走了很久,周围的环境竟然是一样的。”
“鬼打墙?”云湘月一听这个描述,立马联想到一个词。
应言珩默认了他的说法:“总之,只有往里面走才看起来像在移动,而不是原地踏步。”
云湘月总是相信应言珩的,只是山洞里环境压抑又古怪,他有点不安。
他问应言珩:“你怎么被困在上面了?”
凭他对应言珩的认识,应言珩像锋利的剑,是很难被什么东西给困住的,更何况是山里靠坑蒙拐骗的精怪。
应言珩自己也不确定,但他还是和云湘月说了他的猜测:“像是生祭阵法。”
应言珩在剑宗也是被重点培养的新一代,面对很多意外都多多少少有应对能力。
唯独生祭阵术这种早早被列为禁术的东西,书籍基本没有记载,长辈更是避之不及。他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认识的机会。
措不及防遇上,他一时也应付不来。
“我进来后,应该是不慎激活了阵法。”
应言珩回忆着进来后的经历,挑了点重点的和云湘月说。
“幕后主使不知道是谁,大概和骗山下居民的‘神仙’是一伙人,他们把活人炼成了傀儡。”
云湘月一听“生祭”一词,也想到了那些被骗上山的百姓。但当听到应言珩的推测后,还是有些背后发凉。
他拉着应言珩的手紧了紧,应言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放慢了一点脚步,和他并排走。
“怎么是傀儡?”云湘月心里发毛,声音就有点紧:“不是说生祭阵法?”
生祭阵法和活人傀儡,两个同种程度的禁术,记载中用的人基本都是无恶不作的大邪修。
“因为我进来之后——”
应言珩话音未落,山洞两边的杂乱石块里发出了石粒掉落的细响。
两人本来就精神紧绷,立马察觉异样,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见角落窝起一个个小土包,细碎的石块从隆起处掉落,稀里哗啦地到处滚动,有的甚至轻轻撞到了云湘月的脚尖。
土包高高鼓起后便溃散开来,山洞昏暗,但还是能辨别出里面的人形怪物。
或佝偻着腰或扭曲着关节的怪物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咒文,明明身上皮肤已然一副溃烂模样,但是咒文仍然鲜红如血,在昏暗的环境下有着诡异的光泽。
云湘月大概能猜到应言珩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是什么了,他喉咙控制不住地咽了咽,下意识便想要逃离,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腿。
扭头望去,目之所及几乎都有这样的生物。
怪物的“脑袋”部分缓缓转向他们,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掰骨头声,无机质的散瞳直直朝向云湘月,让他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