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大夫?可都有什么药?”
人们一向都有凑热闹的心思。
这个城镇不小,偶尔也会有修士路过。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看出云湘月面前的瓶瓶罐罐都是丹药,只是无法辨别云湘月是医修还是丹修。
云湘月维持着和善的微笑,耐心地介绍每一个丹药的作用。
他准备的大多都是温养身体的丹药,没病的吃了无害,有病的吃了有益。当地人也不是什么小病都要去求“仙门”的,更多还是靠大夫郎中。此刻看有灵丹妙药售卖,纷纷准备带些回去以备不时之需。
一时间,云湘月的摊子面前热闹非凡。
尹晟清帮着递药瓶和收费,一下子忙不过来。
他没明白云湘月的用意,却也不好多问,只好一直干活。
人群拥挤,大家都想挤到前面来,买到一两瓶少见的丹药。
挤着挤着,挤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听闻集市上来了个云游的修士,正在卖丹药,急急忙忙地赶来。
她看到云湘月,眼前一亮,从身后拉出一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来,脸上挤着焦愁和礼貌的笑意:“哎,大夫,您看看这孩子病成这样,您这有什么药能治啊?”
被拉出来的女孩面色蜡黄,精神不振,脸上有很多小小的红色痱子,看起来很虚弱。
云湘月表示可以免费看诊,把卖药的地方留给尹晟清,自己往外挪了挪,向小女孩伸出手。
女孩乖乖把手搭在他给出的脉枕上,云湘月把上了她的脉搏,闭上眼睛。
他其实有点装模作样了,毕竟千药缘可以很快地把人身体里的情况查看一遍。
但是样子就是要摆给不懂的人看的,用别人能懂的方式展现能力,这才叫人信服。
云湘月号了一会脉,其实悄悄用千药缘探了个遍,明白了大致情况后,便神秘地点点头。
中年妇女着急问:“什么情况啊这是?”
云湘月看起来很可靠:“不必担心,是小问题。”
他选了几瓶丹药,又写了一张药方,让她们去药方抓药:“按着这个章程吃一遍,很快就能好了。”
中年妇女喜出望外,本来是不抱希望地上来一问,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办法。
她的孩子病了半个月,一天比一天萎靡不振,她心里又急又疼,找遍了整个镇子里的大夫,都不见好。
她也想过去山上找“仙人”求助,奈何这种治病的求助,都是要一人换一人的,她早年丧偶,一个人做些女红供养母女二人,本来就过的艰难,家里实在没人了。
母亲不吝啬为孩子的付出,她愿意用自己余生的劳动去换孩子的健康。但是她临走前,小姑娘痛哭流涕地拉着她,死活不愿意让她离开。加之她担心孩子没人照料,犹豫再三,依旧留下来了。
她没有选择求助,就更加拼了命地找大夫。听闻有修士路过,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看来天不薄她,中年妇女迭声道谢,说了一大堆感恩的话,眼里有了泪光。
云湘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不必客气,回去吧。”
周遭的人一看他有点东西,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理,不管有病没病,呼啦一声都涌上来了。
这个临时小摊一下子人更多了,人们奔走相告,这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半个镇子都是云湘月他们的传言。
来的居民有有病的,也有没病的,还有一些生了小病没察觉的。虽然云湘月目的不是这个,但也认认真真地给他们诊了病。
医者仁心,惠及民生,是药缘池的道旨。
一晃到了下午,预准备的丹药都售罄了。尹晟清懵懵地开始收拾摊子,看着疲惫的云湘月,还是没搞懂他做这一番的原因。
云湘月很累,他其实有点超负荷了,身体不太吃的消,但是目的也达到了。
他没有多向尹晟清解释,微笑着示意尹晟清跟上来。
尹晟清怀抱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追在他后面走。
他们走向昨晚那个女子家的那条街,即使是下午,这个偏僻的街道人也不多。
“喊。”云湘月递给尹晟清一张纸。
纸上记了那些游商常用的吆喝词,只不过被云湘月改了点。
尹晟清憋红了脸,但也还是乖乖地喊了:“免费诊病!药到病除!快来看看啊——”
在家的居民纷纷探出头来看。
镇上什么都不如流言快,即使是这里的人,也对云湘月这个小摊略有耳闻了。
家里有病人的,也就走出来跟着看看情况。
尹晟清确实是个大嗓门的孩子,没两声,就把目标房子里的人钩了出来。
他们昨晚看到的那家老头,把头从屋子里伸出来,探长脖子,打听情况。
云湘月便有意往那边走了走。
一路吆喝过去,也有病人家属忍不住开始搭话,老头本来仍在犹豫,但是一看人也往这边来了,家里孩子情况不明,即使有“仙人”把控,但再多一个能人修士来看看情况,怎么也不亏。
此刻一看有了街坊已经聊起来了,怕被抢先了的心理一占上风头,就急吼吼地跳出来,拦下来那位白衣翩翩的公子。
云湘月轻轻挑眉,礼貌询问:“这位老先生,您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