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个流浪汉给我拖出去!”
他那天被打瘸了腿,伤口却没有知道失去小妹时的心那么痛。
他再一次被扔出城,勉强回到自家房子里,几乎半个月不能动弹。
高烧仿佛要带走他,让他与小妹见面。
但是有一天黄昏,一个游商敲开了他的门。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如我们统一战线,怎么样?”
“我手上正好有一些需要试验的东西。”
游商能够帮助他了结仇人,作为回报,他要帮他屠城。
对报仇雪恨的渴盼,让他不顾一切地同意了游商的请求。
半年后,他乔装进城,第一个结束的,就是城主独子的性命。
得到了“大人”的赏识,他随后3个月进行了这场周密无边的计划。
眼看就要完成,半路杀出个云湘月,完完全全搅乱了一趟浑水,把藏在背后的他揪了出来。
黑衣人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了,已然自暴自弃,把事情和盘托出。
城主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这背后的故事。
云湘月听到了关于这味毒的线索,便追问下去:“你的意思是,是那个游商给你的毒药?”
黑衣人疯狂的眼神平静了些许:“不是,他让我到城西角落,定期跟另一个人拿药。”
云湘月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郎中的模样。
他当即就要动身去追查这一条线索。
左右城主府上有城主自己的势力,凶手没了法器也没有反抗之力,追查那份配方诡异的毒药,才是当务之急。
云湘月拽了拽应言珩的袖子,后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理会沉浸在震惊中的城主,他们疾步走到城主府门口,应言珩抱起云湘月,功法运作,一跃而起到空中,凌空而去。
城主府离城中心医馆不远。
在空中踏了几步,云湘月就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半夜的医馆只点着几盏小灯,捆好的草药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准备第二天卖给需要的居民。
医馆门口只有一个小药童在守着,他手里的灯笼垂地,张着嘴,呼呼大睡。
云湘月没有吵醒小药童的清梦,轻轻推开半掩的门,向屋里走去。
应言珩紧跟其后,尽量不踩到地上的药材。
老中医依旧伏在案上,他看起来已经劳累了很多天了。
城里突发疫病,半辈子行医的老中医为了坚守的医者仁心,一定要在医馆早上坐诊,晚上配药。
云湘月总是要走的,他们小城的事,不能总麻烦外来人。
“老先生,”云湘月和他合作几日,已经很熟了,于是轻轻地唤他:“前几日在这里帮忙的郎中,有个30岁左右的,差点把我绊倒过的,您有印象吗?”
烛火跳动着映在老中医吃力回忆的脸上。
“常来帮工的,只有那几个……”
“你找的那个人,好像是最近才来的,我看他会认点草药,能帮的上忙,就让他来了。”
“您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应该是城西的客栈里。”老中医努力回想。
“多谢老先生,您也多注意身体。”
得到了线索,云湘月迅速转身准备去抓人。
应言珩今晚光给他当交通工具了,再次抱起他,跃至空中。
“衡玉”很老实地飞到他们脚下,“咻”一声就带着二人往城西飞去。
不出所料,当云湘月把熟睡的客栈老板叫起来开门时,客房已经人去楼空。
“可恶。”云湘月轻轻锤了一下门框:“跑的这么快,肯定有猫腻。”
应言珩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
没有什么办法,云湘月估计他的样貌也是伪装的,把房间搜索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对方显然是精明的,那天绊了一下云湘月,不知是失手还是挑衅。
兜兜转转,他们手里依旧只剩下了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棋子,和一些可以作为物证的毒针。
如果说黑衣人身上的法器是对方给的,那么对方一定是认识云湘月的。
“只恐怕对方来自什么邪修魔道的组织。”云湘月分析。
“他制毒的手法可不一般,总感觉……”
他抬头看应言珩。
都是药缘池长大的,应言珩自然知道云湘月想说什么。
他按下云湘月的手腕安抚道:“还不是有定论的事情,先传信给父亲。”
云湘月按捺下心里的不安,点点头。
天将破晓,有些日出的光线经过客房打开的窗,照亮了云湘月的衣摆。
事情真相大白了,但是还有很多善后工作仍需处理。
药馆再次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