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刚刚炼气的修真者,也能看出来这必然是什么邪术。
应言珩眉头一皱,挥剑就向四散包围他的血符砍去。
蓝色灵力冲撞符咒,砍下一些血污,却不能破开符咒分毫。
应言珩纵身一跃,躲开直直往他身上冲的符咒,快速挥砍,蓝光四溅。
然而血符坚硬如故,销铁如泥的“衡玉”似乎都拿它们没办法。
重重包围之下,应言珩好像占下风,忙于运作灵力应对目不暇接的血符阵,似乎无心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衣袍掩盖下的嘴角又上扬。
法器重启,他又闪现至另一条街口。暗暗压下心中的得意,他放松下来往自己的藏身之处走去。
尽管用了一个他花大力气谋来的顶级法器,但是他也成功脱身了。
医修找来的小帮手也不过如此。
用凡人之躯狠狠战胜了两个医修,黑衣人几乎要得意忘形了,他心中对修真者的鄙夷到达了顶峰。
什么天赋异禀之人才能炼气入体,这群修真者,也不过是草包一群。
他又想起针对小医修的规划。
本来他只要正常一个个弄死城里人就行了,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医修,那就别怪他对他动手了。
他隐在衣袍下的手捏成拳,想起自己的曾经,又想起不久到来的未来,似乎胜券在握,带着复仇的快意笑了起来。
但他似乎没看路,被一粒横在青石板中间的小石粒绊的踉跄一下。
他恼羞成怒地踢飞小石粒,有些愤恨地猛踢了几下青石板。
小石粒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落到地上,弹跳几下,碰停在一双白色的布鞋前。
“笑这么开心,你是在想我吗?”
月色下,逆光的白衣人偏了偏头,胡乱束的发丝有种俏皮劲儿,衬的他苍白的脸生动起来。
云湘月跟梢了黑衣人好一会,看他从步履匆匆到得意地大步行走,心中略有点无语。
眼看黑衣人要走出界了,他这才准备结束看戏,施施然露面。
要说神识强大适合做什么,编织幻境首当其冲。
天赋毕竟不能浪费,既然失传的神识攻击已经不可奢望,那么小云湘月就退而求其次,转头研究幻术去了。
在目标没有察觉的时候引诱其进入他的幻境,在来个瓮中捉鳖,云湘月发现这比直接肉搏再取胜要有趣很多,偷偷在心里把这个方法排上“最好用的法术”之一。
在黑衣人感应到他的神识覆盖后,略微慌神而转向他和应言珩早早选定的几家“被落下”的患者家时,他就已经逐渐走进了云湘月的圈套里。
应言珩提前埋伏,看准时机让黑衣人走进提前编织好的幻境里,他就已经被云湘月“网”住了。
应言珩悄声无息地落到云湘月身后,持剑站定,稳稳的充当他身后的靠山。
他们本来打算在一开始就把人擒住,控制他不让他销毁毒针。
没想到应言珩刚把毒针挑开,他带的法器就让他脱身了。
他们这才发现黑衣人身上带了不少法器。
应言珩索性将计就计,诈出他身上所有的法器来,再让云湘月把人堵住。
左右这里是云湘月的幻境,在这里他怎么都逃不出去。只要把他的法器消耗完了,出去了,他也再也没有逃生的手段了。
黑衣人这才彻底慌了神,下意识转身向后跑去。
应言珩这次没让他有什么侥幸的想法,直接飞身而起,把人狠狠按在地上,用剑抵住他的手,让他无法挣脱。
云湘月闭上眼,收了幻境。
四周的景象缓缓褪色、分解,最终像云雾一样散去。
他们凭空出现在城主府上。
云湘月走上前,应言珩押着人跟在后面,从刚刚开始,黑衣人就再也没什么动静了。
曲起指节敲了敲门,屋内马上响起脚步声。彻夜未眠的城主立刻来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抓到了。”
云湘月言简意赅地向城主报告,于是城主连忙往后看去。
应言珩推着人进了堂屋,顺手在门上下了个阵法,这才安下心来。
城主嚅嗫着跟在后面,眼神却紧紧盯着黑衣人。
从疫病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下令把城门都封锁了,如果此番不是疫病而是有预谋的下毒,那么凶手一定是他的百姓。
他实在无法理解,也不愿意看到他自己的百姓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压着黑衣人跪下后,应言珩随即一把把黑衣人的严实的外袍掀开。
纵使城主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依旧愕然道: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