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但客厅内窗帘半掩,只漏进了依稀几丝光,仍旧昏暗。
屋内清寂,尘埃在空气中静静漂浮。昨夜闹得太尽兴,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酣眠。
卢答宿醉方醒,又经一场恍如隔世的长梦,一时之间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
眼前一下闪过天台烧烤,一下闪过广袤原野,思绪被两场璀璨的流星雨串起。
视野慢慢清晰,却有点奇怪。
原来他摔下了沙发,现在躺在地板上。
卢答揉着头坐起,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梦中醒神,神思回笼于现实。
环视一圈,这是客厅,装饰略老旧,但干净整洁,能看出主人精心打理过。不大的地方,沙发上却满满当当,几人各自睡得沉,身上都披着毯子。
昨晚看流星雨,聊得太快乐,凌晨一群人跌跌撞撞下来,喝了酒,郑萱怕他们摸黑摔倒,磕磕碰碰,就简单地拾掇了一下客厅和客房,邀请众人留宿。
几个小孩和郑慧占据了仅有的两张床,其他人都只能在客厅沙发上将就。顾不上男女之别,快乐会短暂消灼走世间的烦恼,大家像回到了初生时,在客厅内睡得东倒西歪。
卢答和冉让本睡一处,此时四下打量,却不见冉让的身影。
昨夜的记忆回笼,但更久远的记忆袭上心头。卢答的灵魂还停留在原野和流星雨下,他仍然晕眩,漫长梦境时所经历的一切在面前回荡:高中时刻、冉让集训、跳下围墙,群星与冉让的道歉。
还有卢答以为是错觉的、擦过耳廓的那枚吻。
冉让从那么早……就意识到喜欢了吗?
卢答心口酸胀,胃部像有气泡水,肆意摇晃,气泡乱撞,卢答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升起作呕的冲动,却又被另外一种更为激烈的渴望给压下:他想见到冉让,就现在。
卢答撑着沙发沿岸站起,却没想到曲了太久腿发麻,差点跌回去,被人一把捞起在怀中。
冉让刚晨跑完,冲过澡,带着湿润水汽与清爽的薄荷海盐味道。他怀抱比高中时更宽广,带给卢答极强的安全感。
冉让扶住卢答,手却还搂着他腰,扣着没松,眉拧起来,下三白眼唬人,轻轻斥他:“小心点。”
卢答抬头看他,梦境中和现实中的两张脸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这些年带给冉让的痕迹,也隐约体现在外表上。
冉让确实长大了,更为不羁,五官锋芒毕露,他对着其他事时更显洒脱,卢答却品尝到其下几丝焦躁,远非高中那般风轻云淡、坦然自若。
冉让本来还想再教训他,却看见卢答红了眼眶。冉让慌了神,半跪下来,要看卢答的脚踝:“怎么了,是不是摔到了?”
卢答猛摇头,只推着冉让往外走,到了门口,一时之间连鞋也来不及穿,他拎起鞋,跳到冉让背上,示意他背自己回去。
冉让不明所以,挂心着他,但依言行动,背着卢答回401。
门刚被关上,冉让转头正要说话,被卢答扯着衣领拉下来接吻。
水色啧啧,都对彼此熟悉得紧,很快忘情。冉让把卢答压.在门上,单手抱起,一边亲一边去摸他脚踝,确认卢答没磕着,才重新投入到吻里。
舌齿交缠间,他问卢答:“哭什么?”
卢答摇头不语,只说:“去卧室。”
到了卧室,冉让都有点吃惊:“这么想要?”
“嗯。”卢答任他给自己擦眼泪,眼圈鼻尖红通通,可怜可爱,挂在冉让身上耳语几句。
冉让目光渐渐深沉,他瞳孔黑,一敛眉凝目,侵略意味十足,唇角轻勾,有点玩味地笑了一声:“别求饶。”
冉让极富暗示意味地摩挲了下卢答的唇.瓣,把卢答放在地毯上,转身去拉窗帘。
卧室内霎时暗下来,但仍然能看见彼此的轮廓与面庞。冉让脱下T恤,漫不经心地甩到床角,转身坐到床上朝卢答招手:“乖乖,过来。”
冉让在某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爬过来。”
卢答呜咽,只觉有电流蹿过脊椎,后颈酥麻。他本来坐在地上,换了个姿势,塌下腰,朝着冉让慢慢膝行过去。
他人纤瘦,仰起雪白的脸时,眼瞳在昏暗之处依旧透亮,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间,朝冉让而来时像林中小兽,纯洁、稚嫩。
用嘴解开裤.链的动作倒很熟练。
牙齿磕碰到金属搭扣,发出脆响,又拽下柔软的小块布料。
卢答发丝打卷,柔软依附在冉让指尖,冉让动作很轻地摩挲着发根,却比强硬的拉拽更让卢答无法忍耐。冉让声音已哑,轻声叹息,似在遗憾:“比之前慢。太久没练了,宝宝。”
卢答刚含进去,已被噎住。他吃得尽心尽力,却也实在勉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溢出来,他仰头看着冉让,似抱怨似嗔怪。然而此时,眼泪并不会使冉让疼惜他,只会成为催化剂,激起冉让内心狂暴的晴玉,与无从释放的掌控欲。
卢答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努力张嘴咽下去,吃得用功,两腮都鼓起来,被噎得想吐也要继续吃,发出低声的泣音。
声音微弱、轻柔、委屈而影影绰绰,喉道细.嫩.狭.窄,冉让很享受,观察到他逐渐适应,咽反应也减轻许多,便轻拽卢答发根,按住他后颈,把他串着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