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桓惊慌失措,眼神闪躲道:“刚才我路过这边,不想玉佩掉了,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
“原来如此,奴家也帮三公子找找。”
白姨娘正俯身下去却被一双手紧紧托住。海棠纹织金宋锦广袖下,男子手心微微出汗。两人四目相接,电光火石。
纪桓顿感失礼,慌忙缩回手道:“不敢劳烦五姨娘,无碍事,我先回去了。”
纪桓丢魂失魄的离去,走得太急,还险些被绊倒。白姨娘望着他,轻轻地扯起了嘴角。
白玛回到颐苑,就开始翻箱倒柜。
“小主,您在找什么?”
“咱们进京时,王后赠予了一枚蟠虺纹白玉佩随嫁,我怎么找不到了?”
“那宝贝稀罕,奴婢给收起来了。”说着边姆从柜子下面抽屉里取出一铁匣子。
“小主,现在您手头并不宽裕。”
白玛这都要出府的人,自是没有进账。之前得宠时攒下的,在府里府外打点关系也花的差不多了。
她不以为然,勾唇晏然:“知道了。”
她拿出针线盒,将玉佩配上玛瑙环、绿松石、水晶珠、盘长结.......
***
郭景升和荀负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回了北辰。他们是日落后入城的,当天夜里就携传国玉玺进宫面圣。
他们来到宣政殿,在丹墀下就见殿内灯火通明,文官们还在议事。太监祝祥在殿外守候,见郭景升和荀负来了,连忙呵腰行礼,寒暄了几句,便去禀报。
少顷,祝祥通传他们进殿。入殿时,见蟠龙柱旁站着几位青年文官。为首之人,眉目明秀,如碧梧翠竹,清风远韵,如鸾鹄之高翔,身材颀长,身穿绛纱官袍,头戴进贤冠。
“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几位文官应声退下。荀负深得滕帝信任,朝中官员们也十分给面子,见到她纷纷笑脸相迎,唯独此人视若无睹,视而不见,挥挥衣袖翩然退去。
自古有才学的文人总有些恃才傲物。荀负也不以为意。
滕帝坐于金龙王座,悦然道:“他是谢清,周昕章的门生,光禄大夫。曾上疏安民七略,其中包含了开垦荒田、安抚流民,轻徭薄赋、兴利除弊、赈灾爱民等,很有远见。只是为人有些清高。”
荀负颔首。
郭景升双手献上传国玉玺。滕帝打开蟠螭宝盝,流失已久的传国玉玺终于重归大梁,这是一件祥瑞之事,似乎预示着滕氏王族即将在他手中复兴。滕帝一时情难自已,嗟叹道:“二位真乃吾大梁之肱骨也!”
二将于丹陛下俯首回礼。
“郭将军的奏报,朕已阅过,已指派太医为荀爱卿诊治,这箭伤不好好调理容易留下病根。”
荀负颔首。
随后又赐下封赏,两人叩首谢恩。
滕帝转瞬面露愁色道:“急招两位爱卿回来,还有件军机要事,纪渊已经出兵五十万大军征讨北辰,两位爱卿可有良策应敌?”
郭景升揖手道:“荀大人有伤在身,还需静养。末将愿率军迎敌。”
上阵杀敌本就是武将天职,郭将军当仁不让,长越军是此时唯一可以对抗纪军的战斗力。滕帝也安心了许多。
“荀爱卿的意思呢?”
荀负侃侃而谈:“此次纪渊所派出的,是精锐劲旅,切不可轻敌。臣建议由陈广豪将军、微臣领五万兵在北砀郡设下第一道防线,由郭将军率长越军在北辰郡周围设下第二道防线,此可保帝都无虞。”
郭景升暗忖,这小丫头片子一刻都不得消停,原来她着急忙慌地赶回来是想上战场。
他道:“荀大人的建议十分到位,但上哪去找这五万兵卒呢?”
滕帝道:“呃,这倒不是难事,陈广豪将军趁着这几个月已经在几郡募兵四万余人。”
郭景升心头一个趔趄,这招估计是滕帝和荀负事先就商量好的,脸色有些晦暗。
滕帝急忙打圆场,和煦道:“郭将军勿要介怀,日后要恢复大梁疆土,需要多多用兵,再招募些兵马也是属正常,也能为郭将军分忧。”
如果郭景升一军独大,对滕帝始终是个危险,把兵权分出去,相互制衡,对纪渊也更具威胁。滕帝成长的很快,在政治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和野心。荀负离开北辰之前提交的谏言,他很快就准允了。